第392章 皇与皇。(3/5)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更清晰，“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从来不会在目标未暴露弱点时出手。而科波特·卡迈恩内的弱点，从来不是他的枪，也不是他的酒柜……”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克拉拉肩膀，落在阳台角落那盆半枯的绿萝上。
“是他女儿艾米丽的哮喘药。”
克拉拉呼吸一滞。
“上周三，艾米丽第三次因药物短缺送医。急诊记录显示，她用的舒利迭吸入剂，在哥谭三家连锁药房全部断货。”戴安娜声音平稳，“但同一时间，布鲁德海文市三家私立医院药房，同批次药品库存充足率100%。运输路线图显示，这批药本该经由马赛中转港，走海运抵达哥谭……”
“被M先生截断了。”克拉拉接上。
“不。”戴安娜摇头，“是被猫头鹰法庭的人，提前四十八小时，从卡迈恩内家族的药企供应链里，抽走了所有相关物流单据和质检报告。他们不是要让艾米丽死——是要让科波特意识到，他的女儿，比他的港口、他的枪、他的威士忌更脆弱。”
克拉拉慢慢攥紧了拳头。
“所以你让路明非去当诱饵，”她声音发紧，“不是为了引出利爪……是为了逼猫头鹰法庭，把真正的杀招，对准艾米丽。”
“对。”戴安娜承认得干脆，“艾米丽明天上午十点，会在圣玛丽医院做肺功能复查。她的主治医生，是卡迈恩内家族控股的医疗集团首席顾问。而那位顾问，三个月前，刚从猫头鹰法庭名下的‘新秩序基金会’，领走了五十万美元的‘学术交流津贴’。”
克拉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子里那片湛蓝深得像暴雨前的密西西比河。
“你设了个局。”她说，“用艾米丽当饵，钓猫头鹰。用路明非当饵，钓M先生。用蝙蝠侠当饵……钓谁？”
戴安娜没立刻回答。
她转身走向阳台边缘，双手撑在冰凉的铸铁栏杆上，仰头望着哥谭上空那片被光污染撕碎的星空。
“钓一个，从来不敢在阳光下露面的人。”她轻声说，“一个连猫头鹰法庭都要绕着走的存在。”
克拉拉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两人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像一道尚未弥合的伤口。
“你知道我在找他。”戴安娜忽然说。
克拉拉侧过脸：“谁？”
“衔尾蛇。”戴安娜目光未动，“不是神话里的那个。是真正咬住自己尾巴，在哥谭地下盘旋了整整七十年的那条蛇。”
克拉拉瞳孔骤然收缩。
“七十年前……”她声音发干，“哥谭大停电事件？”
“那场持续六十七小时的全城断电，”戴安娜缓缓道，“官方报告说是变电站爆炸。但真实记录显示，爆炸前三分钟，整座城市所有民用变电站的电流频率，被同步调高了0.003赫兹——这个数值，恰好等于一条成年缅甸蟒心脏搏动的基频。”
克拉拉猛地转头看向她：“你查到了？”
“查到了一半。”戴安娜终于转过脸，直视克拉拉的眼睛，“七十年前的供电调度日志，被人为覆盖了七次。但最后一次覆盖的IP地址，指向冰山俱乐部地下四十九层的备用服务器。而那台服务器，至今仍在运行——它的管理员账户，注册邮箱后缀是……”
她停顿两秒，吐出两个字：
“……韦布斯特。”
克拉拉如遭雷击。
韦布斯特家族信托基金会——那栋挂着“文化遗产保护建筑”牌子的猫头鹰法庭总部，建造于188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