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皇与皇。(4/5)
而韦布斯特家族，早在1949年就已宣告绝嗣。“所以……”克拉拉声音轻得近乎耳语，“法庭不是创始者。他们是继承者。”
“不。”戴安娜摇头，“他们是守门人。真正的创始者，把钥匙交给了他们，然后……消失在了七十年前的那场大停电里。”
风忽然停了。
楼下吉他的旋律也戛然而止。
整座城市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连远处高速公路的嗡鸣都被抽走了。
克拉拉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明非。”她忽然喊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有种戴安娜从未听过的郑重，“如果衔尾蛇真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活到了今天……”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他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把猫头鹰法庭推到台前？”
戴安娜沉默良久。
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两道极细的阴影。
“因为他老了。”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七十年，足够让一条蛇蜕七次皮。但最后一次……”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缓缓画了个圆。
“他蜕不下去了。”
克拉拉盯着那个无形的圆，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她声音发紧，“他需要新的皮。”
戴安娜点头。
“猫头鹰法庭，只是他挑选的第一件‘新皮’。”她望着远处韦恩塔顶端闪烁的红色航空灯，“但不够厚。不够硬。不够……配得上他。”
克拉拉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第二件呢？”
戴安娜没回答。
她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一缕月光落入她掌心，在皮肤上缓缓凝成一枚银色符文——形状扭曲，却隐约能看出是衔尾蛇的轮廓。符文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光，像熔化的金属冷却前的最后一丝炽热。
克拉拉瞳孔骤缩。
那不是氪星符文。
也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
那是……活的。
“他已经开始蜕皮了。”戴安娜说，“就在今晚。在半岛酒店的废墟里，在M先生砸穿天花板的那一刻……”
她掌心的符文忽然剧烈闪烁，金光暴涨，随即熄灭。
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青苹果香气，混在夜风里，飘向远方。
克拉拉久久伫立，没再追问。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戴安娜还残留着符文灼痕的掌心上。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在七十年沉睡后，第一次缓慢地，舒展开了它冰冷的脊椎。
楼下，吉他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另一首歌。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克拉拉没听出来是什么曲子。
但戴安娜知道。
那是《Clair de Lune》。
德彪西写的月光。
她忽然想起，七十年前哥谭大停电的最后三分钟，市政档案记载：所有断电区域的教堂管风琴，都在同一时刻，自发奏响了这首曲子。
无人操控。
无人指挥。
只有月光，穿过破碎的彩绘玻璃，落在积满灰尘的琴键上。
戴安娜低头，看着克拉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
那指尖正随着楼下飘来的旋律，极其轻微地，打着拍子。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