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明明你真棒！(1/5)
东京在下雨。路明非原本已经打算离开了。
解决掉东京湾比山脉还要庞大且吵闹的麻烦后，他正准备随便挑个超音速飞行或是空间折叠之类的高效方式，直接跨越太平洋回到翡翠山庄那张还算柔软的大床上...
风停了。
不是渐弱，是骤然抽离。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在哥谭上空猛然攥紧又松开，把整座城市的气流都掐断了一瞬。宴会厅里飘浮的烟尘、尚未落地的冰晶碎屑、甚至路明非口中那截雪茄余烬升腾的青白烟缕，全都凝滞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胶片。
然后——
“哗啦。”
一滴水珠从天花板裂口边缘坠下，砸在冰雕残骸堆成的小丘上，碎成八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划开了真空。
路明非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咽下去，也没吐出来。他依旧叼着那截雪茄，灰白的烟灰悬在尖端，颤也不颤。他没看手机，没看M先生，甚至没看地上那一滩水渍——他的目光钉在圆桌中央，那部被扔下的手机上。屏幕漆黑，但玻璃表面映出他自己的倒影：单片眼镜反着冷光，嘴角弧度未变，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地沉下去，一层盖过一层，最终沉入比哥谭地下水道更幽暗的底层。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
咚。咚。咚。
不是急促，不是慌乱，是某种被校准过的、近乎机械的节奏。像冰山俱乐部地下七十四层那台老式液压泵，每分钟恰好三十七次加压，永不停歇，也永不偏移。
“雷霄·奥古之子。”
第七把椅子上的银色猫头鹰面具终于开口，声音像两片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你僭越了法庭的界限。”
话音未落，第三把椅子后的阴影里，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缓缓抬起，指尖悬停在桌面三厘米处。空气无声扭曲，蜡烛火焰猛地向内塌陷，几乎熄灭，又倏然暴涨，火苗拉长至半米，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烫得人眼皮发跳。
没人眨眼。
十七张面具纹丝不动，连眼眶缝隙里透出的目光都未偏移半分。只有那根手指在动——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精准，一寸寸向下压去。
“嗡——”
空气震颤。
路明非脚边一块冰晶突然炸开，不是碎裂，而是蒸发。没有水汽，没有嘶鸣，只有一小团肉眼可见的、近乎透明的波纹荡开，所过之处，地面大理石泛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蔓延速度比人眨眼还快。
M先生依旧站着。
风衣下摆垂落，像一面未展开的旗帜。他甚至没低头看那团波纹。
可就在它即将触及他左脚鞋尖的前一瞬——
“啪。”
一声轻响。
不是爆炸，不是撞击，是某种极其细微的结构崩解声，像一枚冻硬的蜂巢被指尖轻轻叩击。
那团透明波纹戛然而止，悬浮在离鞋尖两毫米的地方，凝固如琥珀。紧接着，从中心开始，一粒、两粒、三粒……无数微小的、棱角分明的六边形晶体凭空析出，以肉眼不可追的速度层层堆叠、延展，转瞬之间，一堵薄如蝉翼、剔透如水晶的冰墙横亘于波纹与M先生之间。
波纹撞上冰墙。
无声。
冰墙纹丝不动，连最细微的涟漪都未泛起。而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力场，在接触面骤然坍缩，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玻璃器皿骤冷爆裂的脆响——
“咔。”
冰墙完好无损。
波纹消失。
那只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