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明明你真棒！(2/5)
停的手指，缓缓收回。圆形大厅内，十七对眼眶后的呼吸声同时一滞，随即恢复平稳，却比之前更沉、更缓，像深海鱼群集体调转了游弋方向。
绿宝石面具微微侧头，视线越过中央空位，落在第八把椅子上：“祖父，您当年亲手为雷霄·奥古递上第一把剑。如今，他的儿子用这把剑劈开了法庭的门。”
第八把椅子上的老者面具纹丝未动，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眶，仿佛更深了些：“剑锋所向，从来不是门。”
“那是？”绿宝石面具问。
“是剑鞘。”老者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青铜钟，“雷霄·奥古的剑，鞘在哥谭。鞘在蝙蝠侠的脊椎里。而今，鞘裂了。”
大厅陷入死寂。
蜡烛火焰不再暴涨，也不再摇曳，只是稳定地燃烧着，将十七张银色面具投在穹顶的影子拉得极长，彼此交叠、缠绕，最终融成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那墨色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蠕动的纹路，像活物的血管，在石壁深处缓缓搏动。
路明非忽然动了。
他弯腰，从碎冰堆里捡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冰晶。边缘锋利，折射着烛光，竟映出他自己模糊的侧脸，以及身后M先生静立的剪影。他盯着那冰晶看了三秒，然后拇指用力一捻——
“嚓。”
冰晶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他直起身，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刚结束一场下午茶。接着，他转身，面向M先生，微微颔首，姿态谦恭，却无一丝卑微。
“M先生。”他开口，声音平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角力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插曲，“半岛酒店的安保协议，需要重新拟定了。今晚的损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宴会厅，最后落回M先生面具上那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由帝国全额承担。包括所有伤员的医疗费、误工费，以及——”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所有幸存者的心理疏导费用。毕竟，目睹神迹，总该付出点代价。”
M先生没应声。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自己左眼的位置。那动作没有威胁，没有宣告，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确认。
路明非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不是命令，不是授权，而是标记。
标记他已看见，标记他已知晓，标记他此刻站在此处，并非偶然。
路明非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再次开口时，语气已彻底平静：“那么，关于卡迈恩内家族航运业务的转型方案，我明日晨会提交初稿。建材、食品、药品的进口报关流程，我会协调海关总署新设立的‘特殊通道’——当然，”他抬眼，迎上M先生面具后那两簇沉寂的金光，“——所有文件，都将加盖您的私人印鉴。”
M先生收回手。
风衣下摆终于动了一下，像湖面掠过一缕微风。
“可以。”两个字，沙哑，短促，却重逾千钧。
路明非躬身，退后一步，让开位置。
M先生这才转向圆桌中央那部手机。他并未拾起，只是隔着半米距离，伸出食指，指尖悬停于屏幕上方一厘米处。没有触碰，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绝对的“存在感”弥漫开来，如同实质的重压，让空气密度骤增，连烛火都为之矮了一截。
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
幽蓝微光，映亮M先生苍白的指节。
屏幕上，通话记录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