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雨中的二人。(1/3)
卡塞尔学院的校董紧急会议正在进行。会议召开的理由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已经由代理执行部部长递交给了每位校董的加密终端。
言灵·黑日。
阔别混血种世界许久的言灵在这个普通的周三清晨被...
海风在悬崖边打着旋，卷起几片橄榄叶，在晨光里划出银亮的弧线。波吕忒站在崖边，脚边是蝙蝠战机悬停时激起的细碎浪花，水珠溅到他小腿上，凉意顺着皮肤爬升。他没回头，但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搭扣轻响——布莱斯正把真言套索重新缠回腰间，动作比昨日熟稔许多。那条金绳在她指尖绕了三圈，末端垂落，随着海风微微摆动，像一条苏醒的蛇。
“他不看我一眼？”布莱斯忽然开口。
波吕忒这才转头。晨光正从她左肩斜切过来，将她锁骨处一道浅红勒痕照得清晰可见，那是蒙蔽之绳留下的印记，也是昨夜风暴退潮后唯一不肯退场的证物。她站得笔直，白色短袍下摆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膝盖上未愈的旧伤疤——一道蜿蜒的淡褐色痕迹，形如干涸的河床支流，与她皮肤上那些曾蠕动过的赭色纹路走向完全一致。
波吕忒喉结动了动。“看什么？看你走路的姿势？还是看你系腰带的手法？又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耳后一缕被风吹乱的白发，“看你今天没戴鹰翼纹章？”
布莱斯抬手摸了摸左耳后空荡荡的位置，指尖停在那里片刻，才收回。“它太重。”她说，“以前觉得那是荣耀，后来才发现，是母亲替我扛了七十八年。”
话音落时，蝙蝠战机引擎声陡然拔高，气流骤然压缩，崖壁上几块松动的玄武岩簌簌滚落。波吕忒下意识伸手挡在她身前，掌心朝外——不是防御姿态，而是像一扇门突然合拢，隔开了所有可能袭来的风压与碎石。布莱斯没躲，只静静望着他小臂肌肉绷紧的线条，望着他腕骨凸起处那道尚未褪尽的灼痕，忽然问：“他昨天说，泥土记得自己属于哪片大地。”
“嗯。”
“那他记得自己属于哪儿吗？”
波吕忒的手僵在半空。风突然停了一瞬，连海面都凝滞了，仿佛整座天堂岛屏住了呼吸。他缓缓放下手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损的毛边。“我出生在芝加哥南区第七街的公寓楼顶。”他说，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进深海，“那栋楼没有电梯，楼顶漏水，铁皮水箱锈得发红。我八岁那年，暴雨冲垮了排水管，积水漫过天台，泡烂了楼下杂货店老板藏在阁楼里的三百本漫画书——他哭得比他老婆难产时还大声。”
布莱斯笑了，这次笑得极浅，像海面掠过的一道微光。“他讲这个，是因为他想告诉我，他也有过不能选择出身的时候？”
“不。”波吕忒摇头，转身面向大海，“我想告诉他，我从来不用记住自己属于哪儿——因为我走到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地界。”
这句话出口的刹那，崖下海水猛地翻涌，一道浪峰撞上礁石，炸开雪白浪花。阳光刺破云隙，直直打在波吕忒红披风上，纤维间每一根丝线都泛起熔金般的光晕。布莱斯怔住，她见过太多神明立于云端的姿态：宙斯雷霆万钧，赫拉威仪凛然，阿瑞斯暴烈如火……可没人像眼前这个人，站在悬崖边说一句“哪儿都是我的地界”，竟让整片爱琴海的潮汐都为之失序。
“他不怕说大话。”她低声说。
“怕？”波吕忒嗤笑一声，抬脚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划出抛物线坠入海中，涟漪扩散开时，他忽然侧身，左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拇指捏住布莱斯右耳垂下方一粒几乎看不见的褐色斑点——那是她幼时被橄榄树汁染上的印记，连菲利普斯将军都未曾注意过。“这儿，”他指尖用力，“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