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章 你DU博,我就要告诉小棠(3/4)
回到宿舍时已是傍晚。楼道里飘着食堂大锅菜的咸香,混着煤球炉子的烟火气。301宿舍门虚掩着,里面灯光昏黄。他推门进去,看见简学强正趴在桌上写东西,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稿纸,稿纸边角被手指磨得毛糙发黄。苏小棠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支红笔,正低头看一份电路图,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在台灯下泛着柔软的光。“回来了?”苏小棠头也不抬。
“嗯。”宫文贤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简学强手边——那儿放着一只搪瓷缸,缸底沉淀着半寸厚的浅褐色茶垢,缸沿磕掉一小块白釉,露出底下暗红的铁胎。
和台上那只,一模一样。
简学强听见动静,抬眼笑了笑:“文贤哥,你来得正好。我们刚算完汉卡的逻辑门排布,发现如果采用双轨并行架构,运算速度能提升三倍,但功耗会增加百分之四十二……小棠说,得先做散热实验。”
宫文贤没说话,只走到窗边,拉开那扇蒙着薄灰的玻璃窗。秋夜的风灌进来,带着干爽的凉意,吹得桌上几张稿纸哗啦作响。他望着楼下梧桐树影里晃动的路灯,忽然问:“学强,你信气功能治病吗?”
简学强愣了一下,挠挠头:“我……我物理课听老师讲过生物电,人体确实有微弱电流,但要说靠意念导引……不太可能吧?不过……”他犹豫着,瞥了眼苏小棠,“不过小棠说,有些现象没法用现有理论解释,未必不存在,只是我们还没找到钥匙。”
苏小棠终于放下红笔,抬眼看向宫文贤:“文贤,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宫文贤没回答,只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叠好的纸,轻轻放在简学强面前。
简学强疑惑地展开,读完后眉头越皱越紧:“陶国俊……他真回老家了?可我听说他祖母去年就……”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噤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苏小棠却轻轻叹了口气:“他祖母,去年腊月走的。送葬那天,我还碰见他了,在西直门外的殡仪馆门口抽烟。他烟瘾不大,那天却抽了整整两包。”
宫文贤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黑得惊人:“所以,他写这封信,不是告别。”
“是宣战。”苏小棠接道,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用最恭敬的语气,说最锋利的话。第一条要会计,是戳崔本光的财务黑洞;第二条签声明,是断他‘包治百病’的后路;第三条功德箱,是逼他把灰色收入晒在阳光下——每一条,都在割他的肉。”
简学强咽了口唾沫:“可……可他哪来的底气?就凭他一个人?”
宫文贤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像墨汁滴进清水里,只晕开一丝痕迹:“一个人?不。他背后站着三百个相信‘水会自己转’的人。而人心,从来比铜钱更难撬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汉卡设计图,扫过苏小棠指间那支红笔,最后落回简学强脸上:“学强,你今晚别睡太晚。明天一早,陪我去趟琉璃厂。”
“琉璃厂?”简学强一怔,“买宣纸?还是……”
“买印章。”宫文贤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缓缓抵住空气,“刻两枚。一枚,叫‘京大计算机应用发展社团’;另一枚——”他停顿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叫‘气功学术研究会筹备组’。”
苏小棠一直静静听着,此时忽然开口:“文贤,你打算做什么?”
宫文贤没看她,只伸手按在窗台上,指尖用力,指甲泛出青白:“他们想成圣?好。我帮他们——把神坛,砌得更高些。”
窗外,一盏路灯“啪”地炸裂,玻璃碎片簌簌落下。黑暗瞬间吞没半条走廊,唯有301宿舍的灯光,固执地亮着,在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