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章 你DU博,我就要告诉小棠(4/4)
稠的夜色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微小的星。而此刻,在城东某处低矮的平房里,陶国俊正把一张崭新的粮票仔细抚平,夹进一本《黄帝内经》的扉页。书页间已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字迹凌厉如刀。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合上书,从床底拖出一只蒙尘的木箱。掀开箱盖,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摞摞泛黄的笔记本,封皮上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写着:《周易参同契考据》《华佗五禽戏源流辨》《民间巫医口诀辑录》……最底下,压着一本硬壳册子,封面上烫金的字迹早已磨损殆尽,只依稀可辨三个残缺的笔画——像是“气”字的上半部,“功”字的左半边,以及“学”字最下方那一横。
陶国俊的手指在那三个残笔上缓缓摩挲,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初生的蝶翼。
远处,不知谁家收音机里正咿咿呀呀唱着京剧《空城计》:“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他忽然低声哼了起来,调子走得很荒,却奇异地,与窗外渐起的秋风应和着,一声高,一声低,一声比一声更冷。
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向墙上那幅褪色的毛主席像。画像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几乎难以辨认:
【丙寅年秋,始知神坛之下,尽是白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