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133(2/4)
膝,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眼里那点张扬的光淡了些,多了一丝凝重。她开始调整站位,重心压得更低,脚步移动更快,像一头被激怒却尚未失智的幼豹。第五局,双方来回十四拍。娜塔莉连续三次反手上旋强攻,然过子一一化解,最后一次,她退到底线后两米,背身侧滑,单手反拍挑高球,球弧线高得几乎触到穹顶灯光,然后垂直坠落,砸在娜塔莉头顶正上方——她仰头挥拍,球拍挥空,球砸在她发带上,弹开,落地。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与掌声。
娜塔莉摸了摸发带,也跟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有点喘。
然过子站在原地,没笑,也没动。她只是看着那个被自己挑飞的球,慢慢滚向球场角落,像一滴被甩出的汗珠,终归要停。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状态没回来。是她一直在等“从前的状态”回来——等那个二十一岁的自己,穿着红白配色球衣,发辫甩动时能听见风声的自己。可人不会倒着长。她二十三岁了,肩膀更宽,腰腹更紧,膝盖旧伤在阴雨天仍会隐隐发紧,而她的脑子,比从前更清楚每一分战术该怎么铺排,每一拍该藏多少余力。
她不需要回到过去。她只需要接住现在的球。
第六局,然过子连破带保,6-4扳回一盘。
第七局,娜塔莉明显焦躁。一次高压球失误,球砸在球网上方横梁,弹得老高,她懊恼地抓了把头发,发带松脱,一缕金发垂落额前。她没管,只盯着然过子,咬牙发球。
然过子没抢攻,稳稳接发,然后突然变线,一记反手斜线直逼边角。娜塔莉飞扑,球拍拖地,硬生生用拍框蹭到球,球歪斜飞出,打在灯架上,哐当一声脆响。
裁判举起手臂:“Out。”
娜塔莉愣了下,随即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她在哭。不是崩溃的哭,是那种拼尽全力后突然泄了气的、混着委屈与敬意的哽咽。
然过子走过去,没伸手,只是站在网前,隔着三米远的距离,看着她。
“你打得很好。”她说,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场边所有嘈杂,“下一次,你会赢。”
娜塔莉抬起泪眼,用力点头,鼻尖通红,睫毛湿成一簇。
第三盘,娜塔莉状态回升,两次破发,一度以4-2领先。然过子在第七局0-40落后时叫了医疗暂停。队医递来冰袋敷在她右膝外侧,她闭眼靠在椅背上,听见远处田径赛场上传来的呐喊,听见隔壁篮球馆隐约的哨音,听见奥运村方向飘来的粤语广播——“请港城代表团运动员然过子小姐,于十五分钟后前往媒体中心出席赛后发布会”。
她睁开眼,对队医笑了笑:“不用了。”
冰袋撤下,她站起身,膝盖弯折时发出轻微咔哒声。她活动了下脚踝,又转了转脖颈,脊椎节节舒展,像一把久未出鞘的剑,终于被重新擦拭、校准。
第八局,她破发。
第九局,她保发。
第十局,关键局。娜塔莉二发双误,比分30-0。然过子没给任何喘息机会,正手、反手、网前截击、高压扣杀——她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卡在最佳发力点,每一拍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最后一分,娜塔莉拼命救起一记看似必死的反手穿越,球擦网而过,角度之刁钻,令全场惊呼。然过子却早已预判,侧身跃起,单手反拍凌空抽击,球如离弦之箭,贴着网带飞过,落地即跳,砸在底线内侧,弹起高度竟与娜塔莉的腰齐平。
娜塔莉举拍挡,球撞在拍框上,斜飞而出。
“Game, set and match. 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