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看遍整个世界的太阳。(2/3)
还是……在想我？”最后一个画面让她猛地合上罐盖，手指微微发颤。
那晚她确实醒了。不是因为警报，而是因为梦里他站在堪萨斯麦田尽头，背对着她，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金色麦浪在他脚下翻涌，却怎么也追不上。她喊他名字，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响。
冰箱门关上的轻响惊醒了她。
克拉拉转身，目光掠过茶几——那本《恋爱心理学实战手册》摊开着，页脚被可乐罐压着，双色笔记密密麻麻：“第7次确认：他注视我小腿的时间长达11秒，超过注视胸口的9秒，说明腿部吸引力指数上升至S级（？）；补充：若他明日博物馆行程中再次凝视该区域，需启动‘陨石墙’预案——假装被某块标本绊倒，顺势抓住他手腕，持续时间不得少于3秒……”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嗤笑出声。
笑声很轻，却惊飞了窗台上栖息的一只夜莺。
克拉拉走回沙发，没再碰日记本，而是从沙发垫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纸。那是她十岁时画的——用蜡笔涂满整张A4纸，天空是钴蓝色，麦田是翠绿色，谷仓是砖红色，而画面中央，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牵着手，头顶飘着巨大云朵，云朵里写着：“克拉拉和萨斯，永远不分开。”
玛莎曾指着画问：“萨斯是谁呀？”
小小的克拉拉认真回答：“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哥哥！他会飞，会发光，还会修拖拉机！”
玛莎笑着揉她头发：“傻孩子，天上掉下来的只会是流星，哪有哥哥？”
可现在，流星真的落进了她的麦田。
克拉拉把蜡笔画轻轻铺在日记本上，用铅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他不需要被攻略。他只需要被看见。”
笔尖顿住。
她想起路明非今晚所有的反常——他咬披萨时过于用力的下颌线，他喝可乐时喉结滚动的频率，他接过她擦嘴角碎屑的手指那一瞬的微颤……那些不是慌乱，是笨拙的克制。就像一头被驯服的远古巨兽，正用尽全部意志力，把足以焚毁城市的烈焰，小心收敛成掌心一枚温热的萤火。
他也在怕。
怕自己太亮，灼伤她；怕自己太重，压垮她；怕自己太真，吓跑她。
克拉拉慢慢合上日记本，指尖抚过封面上那朵褪色的碎花。她起身走向卧室，推开衣柜门。里面挂着整齐的衬衫、牛仔裤、红白格子外套……最底层抽屉里，静静躺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蓝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小的麦穗图案，是玛莎去年生日亲手缝的。
她取出裙子，没换，只是把它平铺在床单上，指尖一遍遍描摹着麦穗的针脚。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刺破云层，温柔地漫过摩天楼群的玻璃幕墙，将大都会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远处，孤独堡垒的方向，一道微不可察的紫金色光晕一闪而逝，像宇宙深处某颗恒星悄然脉动。
克拉拉走到窗前，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双手撑着栏杆。风吹起她散落的金发，发丝间跳跃着晨曦的碎金。
她没再想博物馆、陨石墙或吉米的馊主意。
她只是望着东方，看着那光一点点涨潮，淹没黑暗，最终泼洒在整座城市之上，也泼洒在她眼底——湛蓝的瞳孔深处，终于不再倒映孤寂的灯火，而是盛满了整个黎明。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布莱斯的简讯，只有一句话：“早安。陨石墙预案取消。带伞，博物馆今天有雨。”
克拉拉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ID，忽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没回。
只是伸手，将那件麦穗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