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看遍整个世界的太阳。(1/3)
“就是这个吗？”女人轻声嘟哝。苏恩曦蹲在柜门前，身上套着那件印满柴犬图案的连体睡衣，头发用鲨鱼夹随便夹在脑后，左手拎着一只便携式铅质收纳盒。
眼睛里倒映着铂色的微芒。
她发了好...
凌晨两点十七分，大都会的霓虹在窗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克拉拉蜷在沙发里，大黄鸭抱枕被她搂得几乎变形，脸颊压在鸭子圆滚滚的肚皮上，呼吸缓慢而绵长。她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睫毛在暖黄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像两排微颤的蝶翼。
手机屏幕亮起，蓝光映在她鼻尖上，吉米的消息又跳了出来：“他明天穿什么？西装？风衣？还是你偷偷给他塞进衣柜那件红蓝条纹的睡袍？（附赠一张PS过的路明非穿着睡袍站在孤独堡垒穹顶挥手的照片）”
克拉拉没回。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缝线——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青苹果香，但已经淡了，被更沉、更暖的气息覆盖住：阳光晒透棉布的干燥感，可乐气泡炸开时细微的甜涩，还有……一点点铁锈味。不是血，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静的东西，像暴雨前大地深处涌上来的湿土气息，混着熔岩冷却后的微咸。
那是路明非的味道。不是夏弥身上那种带着龙息灼烫的野性，也不是布莱斯身上冷冽如哥谭地下水道的金属腥气。这是独属于他的——一个能把核爆当烟花看、却会在披萨渣掉进领口时皱眉叹气的男孩身上，最本真的气味。
克拉拉忽然睁开眼。
她坐直身子，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走到冰箱前。门一拉开，冷气扑面，白光刺得她眯起眼。她没看芝士、没看芒果布丁，视线直接落在最下层隔板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只透明玻璃罐，罐身贴着一张手写标签，字迹是她自己的，工整得近乎拘谨：“明非的呼吸样本·2023.10.17”。
那天是正义联盟第一次联合行动。路明非为拦截坠向曼哈顿的外星探测器，徒手撕开大气层，在三千米高空悬停三分钟，等所有民用航班完成紧急避让。落地时他头发焦卷，制服边缘碳化，额角沁着汗珠，却笑着把刚摘下的战术手套递给她：“喏，送你个纪念品，里面封了我刚呼出来的一口气——比超人呼吸温度低零点三度，算不算地球限定版？”
克拉拉当时接过去，指尖碰到他滚烫的掌心，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随口调侃：“你这口气，能吹散哥谭雾霾不？”
“吹不散。”他眨眨眼，“但我能把它冻成冰晶，刻成印章，盖在你下次采访稿的‘正义必胜’四个字上。”
她没真把这话当真。直到回家后，鬼使神差地打开冰箱，用实验室级真空密封罐，郑重其事地收集了那团还带着体温的白雾。
此刻，她拧开罐盖。
没有预想中剧烈的气流喷涌，只有一缕极淡的、近乎不可见的银灰色雾气缓缓逸出，在冰箱冷光里盘旋片刻，竟凝而不散，像一缕活物般轻盈游动，最终轻轻拂过她的鼻尖。
刹那间，克拉拉眼前闪过无数碎片：
——天堂岛训练场上，他单膝跪地，掌心按在滚烫的沙砾里，黄金瞳燃着熔金般的火，却对她伸出手：“来，我教你握剑的姿势，不是劈砍，是托举。”
——韦恩庄园地下，他蹲在失控的氪石反应堆旁，生物力场撑开一道薄如蝉翼的金膜，将辐射尽数吞没，回头对她咧嘴一笑：“嘿，克拉拉，你看我像不像个会发光的暖手宝？”
——翡翠山庄深夜，他坐在她床边，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麻婆豆腐，声音压得极低：“夏弥说你最近总在凌晨三点醒来，盯着天花板发呆……是因为孤独堡垒的警报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