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轮到他何也托举别人了、马克·穆勒(2/4)
的通道、晾着几十条湿透戏服的钢丝绳、还有几辆蒙着防雨布的道具车。空气里混着油漆味、泡面汤底的咸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胶片机运转时微弱的焦糊气息。B组主场景是一栋三层老式唐楼,外墙刷着剥落的鹅黄色漆,二楼阳台挂着褪色的万国旗,楼梯转角贴着泛黄的“平安符”。此刻一楼客厅正打灯,顶上三台镝灯齐开,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地板上泼着一大片人造积水,反光晃得人晕眩。
而积水中央,刘奕菲赤着脚站着。
她穿的是戏里安生十六岁时的校服裙——洗得发白的蓝布料,膝盖处磨出毛边,裙摆湿透紧贴小腿。头发全散开,湿漉漉垂在肩头,脸上没有妆,只有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她手里捏着一封被揉皱的信,指节用力到泛白,嘴唇微颤,却没哭。
镜头在她面前缓缓推进。
不是电影镜头。
是一台手持DV,正对着她拍。操作机器的人蹲在积水里,裤管全湿,正是舒唱。
“再来一遍!”她头也不抬,声音却稳,“茜茜,这次别看镜头——看信纸背面。那里有你妈写的‘生日快乐’,你忘了。”
刘奕菲睫毛一颤,手指松了松,信纸展开一角。
就在这刹那,章紫怡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声音。
不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这一遍,比她写在剧本上的还要痛。
痛得真实,痛得粗粝,痛得不像演,倒像把某个被尘封十年的下午硬生生剖开,血淋淋端到眼前。
舒唱按下暂停键,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水:“何导,您来得正好。这段……我们试了十二次。前十一次,她都在躲情绪。最后一次,我让她把手机里你去年发给她的语音备忘录放出来听——就是你念‘安生在雨里烧掉所有信’那句。”
章紫怡怔住。
她确实录过。去年冬天在北电录音棚,为《识途》配旁白间隙随手录的,连降噪都没做,背景里还有咖啡机咕嘟声。她发给刘奕菲,只当是玩笑:“拿去当台词范本。”
没想到真被当成了钥匙。
刘奕菲这时才看见她,水珠顺着额角滑进眼睛,她下意识眨眼,却没抬手擦,只隔着积水与灯光望过来,嘴角微微翘起,像在说:你看,我做到了。
章紫怡没点头,也没笑。她往前走了一步,踩进那片水里,凉意瞬间浸透鞋袜。
她蹲下来,与刘奕菲平视。
水面上倒映着两人模糊的轮廓,还有头顶晃动的灯影,像一帧未完成的胶片。
“信纸背面,”章紫怡开口,声音很轻,却压过了现场所有杂音,“你妈写的是‘生日快乐’,不是‘对不起’。”
刘奕菲瞳孔缩了一下。
“她不敢写对不起。”章紫怡伸手,指尖悬在信纸上方半寸,没触碰,“她怕你看到,会真的原谅她。而原谅,比恨更让她疼。”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连打板的场务都忘了敲板。
舒唱慢慢放下DV,盯着章紫怡的侧脸——那不是导演在指导演员,是两个共谋者在拆解同一道陈年伤口。
刘奕菲喉头滚动,终于抬起手,将信纸翻了过来。
背面,一行蓝墨水小字:“生日快乐,我的安生。——妈。”
字迹歪斜,像是边哭边写的。
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鼻音,然后慢慢把信纸凑近唇边,用牙齿咬住一角,轻轻一扯。
纸张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不是暴烈的撕,是缓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