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轮到他何也托举别人了、马克·穆勒(1/4)
“怎么了,学姐?什么问题!”何亦安根据俞非鸿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她位于京城的后期制作中心,其实也就是中影的地盘儿。
对于俞非鸿的后期制作,何亦安一直都没有催促,毕竟连前期筹备都花了不少...
车子驶过青马大桥时,海风裹着咸腥气息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章紫怡额前几缕碎发微微扬起。她没去拨,只是将手肘支在车窗沿上,目光沉静地掠过远处起伏的山峦与近处灰蓝色的海水——那不是北电后门小树林里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银杏叶,也不是京都胡同口糖葫芦摊上晶亮的糖壳,而是另一种秩序:楼宇如刀锋般切开云层,霓虹尚未亮起,但玻璃幕墙已提前反射出整片天空的冷调蓝。
王助理坐在副驾,余光几次扫向后视镜,见章紫怡始终沉默,便没贸然开口。倒是后排保镖低声问了一句:“何导,要不要把空调调低些?”
“不用。”章紫怡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快到了?”
“再二十分钟,新界西贡影视城,《一月与安生》B组正在搭景。”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停在影视城西侧铁皮围挡外时,天色已呈青灰。几个穿工装背心的男人正蹲在路边啃盒饭,见车停下,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眼车牌,立刻起身朝里头喊:“杨导!人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沾泥牛仔裤、头发扎成乱糟糟丸子头的女人就从棚内冲了出来。她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T恤下摆卷到肋骨处,露出一截腰线,脚上趿拉着人字拖,左脚趾甲油掉了两块,右脚却还鲜红欲滴。
“何亦安!”她一把拉开车门,声音清亮带笑,像拧开一瓶冰镇汽水,“你可算来了!我昨天刚跟制片主任吵完架——他说再不给你留个VIP休息室,我就该去他办公室挂横幅了!”
章紫怡弯腰下车,站定后才抬眼打量她。
不是第一次见舒唱。去年《八国》开机前,两人在横店有过一面之缘,那时舒唱还在给张一谋做场记,蹲在监视器后面啃冷馒头,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刚擦过的铜铃。如今她站在港区湿漉漉的晚风里,整个人却更松弛了,也更锋利了——那不是演出来的飒,是真正在泥里滚过、在镜头前熬过通宵、在剪辑台前掐着秒表改过十七版分镜后长出来的筋骨。
“横幅写什么?”章紫怡笑着问。
“‘何导驾到,片场升天’。”舒唱眨眨眼,顺手把手里那截铅笔塞进章紫怡掌心,“喏,先收个见面礼。这可是我昨天用它画完最后一稿美术设计图的圣物。”
章紫怡低头看那支铅笔——木质粗糙,橡皮头磨损严重,侧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三个小字:“别删我”。
她忽然笑了:“你怕我删你?”
“怕啊。”舒唱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贴着的创可贴,“上周三我偷偷把你给茜茜写的那段‘暴雨中撕信’戏补进了剧本,结果被杨导当场抓包。他说这是导演的活儿,我越界了。我说——”她顿了顿,咧嘴一笑,“我说,何导当年拍《一次别离》的时候,钟丽芳老师不也坐他旁边一边看一边划重点吗?怎么,现在轮到我,就成了僭越?”
章紫怡没接话,只把那支铅笔放进外套口袋,轻轻拍了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
“Action!”
不是导演喊的。是场务举着喇叭在喊,声音压过风声。
舒唱眼睛一亮:“走!带你看看你的‘暴雨中撕信’现在什么样。”
她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阵风。章紫怡跟上,王助理和保镖落后半步,一路穿过堆满脚手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