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博客大杀器,娱乐八卦,俞姐姐的后期出了点儿问题(中秋团圆)(3/3)
脚够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玻璃倒影里映出她身后广告牌上的“香港回归五周年”霓虹灯;第二张画着同一双眼睛,此刻正透过《一月与安生》片场的监视器取景框,凝视镜头里另一个少女在维港夜色中撕碎信纸,纸屑纷扬如雪。背面是穆德元的字,墨迹未干:“安安:记得你说过,最好的导演永远在拍下一部电影的路上。现在,路在港城。”
何亦安把分镜稿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被咖啡渍晕染得模糊不清,却仍能辨出轮廓:“别怕拆楼。旧梁木里,藏着新榫卯。”
窗外,刘奕菲已走到林荫道尽头。她忽然停下,转身朝这边挥手。草帽被风掀起一角,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脸上,笑容明净得如同未曝光的胶片——纯粹,锐利,蓄满即将显影的力量。
何亦安举起手,指尖在玻璃上留下淡白指印。他忽然想起昨夜剪辑室里,自己把《识途》最后一帧定格在貂蝉转身的瞬间:那袭红袍在风中猎猎翻卷,裙裾扫过青砖地,砖缝里钻出几茎倔强的野草,在镜头推进中渐渐占据整个画面。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劈开旧屋的斧钺,而是破土而出的新芽。
他收回手,指印在玻璃上慢慢消散。施南笙适时递来一张机票,登机牌背面用圆珠笔写着行小字:“嘉和老楼顶水箱,周三检修。备好雨衣。”
何亦安把机票折好,放进衬衫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窸窣,像胶片穿过齿孔的声响。他起身时碰倒了桌上半杯冷茶,褐色液体漫过《武林外传》进度表,在“预计杀青日”那栏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恰似当年《黄土地》胶片盒底部,那抹永不褪色的、属于黄土高原的赭红。
“对了。”施南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片场场记打板般清晰,“钟总说,嘉和今年申报的《金鸡奖》评委会委员名单里……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何亦安脚步微顿。窗外蝉鸣骤然鼎沸,阳光灼热得仿佛能熔化柏油路面。他没回头,只抬手按了按口袋里的机票,那里还躺着穆德元的分镜稿,纸页边缘硌着肋骨,微微发烫。
就像十五年前,他攥着北电录取通知书跑过这条林荫道时,胸腔里那颗年轻心脏的搏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