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0 章 问他对戚剡剡是否还有感情(3/4)
才的话——“你爷爷要你活着,要你平安,要你彻底离开那个漩涡。”可如果漩涡的中心,是他呢?
如果离开他,才是真正的坠入深渊呢?
她深吸一口气,北城十月的冷风灌进肺腑,凛冽得让她头脑发痛,却又奇异地清明。
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短信,是视频通话请求。
来电人:陈行简。
洛梵心跳骤然失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她盯着那个名字,足足五秒,才按下绿色接听键。
屏幕亮起。
陈行简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律所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北城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海。他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着,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桌上摊着一份文件,边缘被他无意识用指腹摩挲得微微卷起。
他看起来很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可目光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压抑已久的火苗,隔着屏幕灼灼地烧过来。
“怎么不接?”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未褪尽的沙哑,像是刚结束一场漫长会议。
洛梵没答,只是把手机微微调高,让他能看清自己身后漆黑的阳台,以及远处零星闪烁的灯火。
陈行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驻片刻,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右耳后——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旧疤。
洛梵瞳孔微缩。
那是七岁那年,她偷偷爬上陈家老宅后院那棵百年银杏树,想摘最高处那串金黄的果子。树枝突然断裂,她摔下来,是陈行简扑过来垫在她身下。他右耳后被嶙峋的树杈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了满颈,却死死抱着她,没松手。
当时她哭着问他疼不疼。
他摇头,用沾血的手指抹掉她脸上的灰,说:“梵梵不怕,我替你疼。”
十年过去,那道疤淡了,可每当他心绪剧烈波动,指尖总会无意识地擦过那里。
就像现在。
洛梵喉头滚动,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都知道了?”
陈行简没否认。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滚烫,像熔化的金,缓慢地、不容抗拒地覆上来。
“你今晚不该接这个电话。”他忽然说。
洛梵一愣。
“赵续芳会告诉你很多事。”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可有些事,只能由我亲口告诉你。”
洛梵屏住呼吸。
陈行简微微倾身,靠近镜头,那双眼睛深得望不到底,却清晰映出她小小的、怔忡的倒影。
“第一,”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淬过火,“港城那场雨,我比你早到二十三分钟。我在酒店楼下,看见你撑伞走进雨里,然后……转身抱住了另一个人。”
洛梵呼吸一窒。
“第二,”他声音更沉了些,“你流产那天,我签了三份手术同意书。医生问我,如果保不住孩子,你能不能接受。我说,只要她活,别的,我来担。”
洛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慌忙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视线彻底模糊。
“第三,”陈行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洛梵心脏狠狠一缩,“离婚证,我不签。”
洛梵眼泪顿住。
“明早九点,”他目光牢牢锁住她,“你如果来了,我就当你同意继续这段婚姻。如果你不来……”
他顿了顿,指尖缓缓抚过右耳后那道旧疤,声音轻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