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0 章 问他对戚剡剡是否还有感情(2/4)
本发现不了。但事发后,所有检修报告都写着‘机械故障’。警方结案,保险公司赔款,陈家……闭口不提。”夜风骤然变厉,卷着枯叶撞在对面楼墙上,哗啦一声响。
洛梵后背抵着冰凉的栏杆,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底发虚。
“爷爷……一直知道?”
“他知道,但他不能动。”赵续芳的声音低沉下去,“那时候陈氏刚上市,陈老爷子手里攥着整个北城半数以上的基建命脉。你爷爷只是个教书匠,连状纸都递不进监察委的门。他能做的,只有把你送到陈家,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嫁给陈行简——不是为了攀附,是为了盯着。”
洛梵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尖锐的疼才让她没当场失声。
“盯着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盯着真相有没有人敢翻出来。”赵续芳一字一句,清晰如刀,“也盯着……陈行简,是不是他父亲那样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梵梵,你真觉得,陈行简不知道?”
洛梵怔住。
她想起陈行简书房里那排锁着的深色档案柜,想起他偶尔在深夜独自抽烟时眉心深刻的纹路,想起他第一次吻她时,指尖曾长久地、近乎迟疑地抚过她左耳后那颗小小的褐色痣——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常亲吻的地方。
她想起港城那晚雨太大,他浑身湿透冲进酒店房间,把她裹进大衣里时,肩膀在剧烈地抖。
她想起他查到证据后,没立刻交给警方,而是先去了趟城西陵园,在她父母墓前站了整整四十分钟,回来后,眼底红得像淬了血。
原来他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什么都没说。
就像她也一直装作不知道,他书房暗格里那张泛黄的事故现场照片——照片背面,有她父亲用钢笔写的字:刹车油管,三针孔。
风更大了,吹得她额前碎发狂乱飞舞,像一群挣脱牢笼的黑色鸟。
“阿姨……”她声音哑得厉害,“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说出来,你就走不了了。”赵续芳的声音温柔而残酷,“你爷爷要你活着,要你平安,要你彻底离开那个漩涡。可如果你知道真相,你会甘心走吗?你会忍得住不去质问陈正东?不去撕开陈家那些金玉其外的疮疤?梵梵,陈行简放你走,不是放弃,是替你扛下了所有不能碰的雷。”
洛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派出所门口,姜雪融出来时朝她眨了眨眼,抬手勾住她脖子,凑近耳边压低声音:“喂,你男人刚才开车来接我的时候,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你俩真离?”
她当时笑着推了姜雪融一把:“胡说什么呢。”
可此刻站在北城深夜的风里,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所有的清醒、所有的决绝、所有的“拎得清”,都像一层薄薄的冰,底下是汹涌奔突、从未停歇的暗流。
她以为自己在掌控节奏,其实每一步,都被另一个人以沉默为刃,劈开荆棘,再悄悄藏起所有血痕。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是陈行简发来的消息。
没有称呼,只有一行字:
【证件都收好了?明早九点,民政局西门。我开车。】
洛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她慢慢抬起手,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屏幕上“我开车”三个字。指尖冰凉,心口却烧得发烫。
她忽然想起赵续芳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