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转职前夕(2/3)
’，是否考虑过索马里安全党基层法庭中，一名女检察官面对部族长老时的实际话语权？”牛小伟傻了，盯着那页纸，喉结上下滚动：“这……这我交上去才三天！”
“嗯。”周弘把纸折好塞回口袋，动作轻得像收起一片羽毛，“改完发我邮箱。别抄百度，查UNDP官网司法改革专栏，最新一期叫《脆弱国家中的程序正义构建》，第三章有你要的答案。”
包厢里彻底静了。有人下意识摸出手机，屏幕光映亮一张张怔忡的脸。小景却忽然抬手，把桌上那瓶刚开的黑方推到周弘面前，瓶身凝着水珠，像裹着一层薄雾。“弘导，”她声音很轻，却稳，“您上次说，想听我唱《橄榄树》。”
周弘一怔。
那是首老歌，齐豫唱的，七十年代末的调子，歌词里飘着异乡的尘与月光。他记得自己某次在小憩四合院的录音棚试音，随口哼了几句，小景就在隔壁练习室扒着门缝听完了整段。后来他问她会不会，她说会，但一直没机会唱。
此刻她已起身，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麦，指尖拂过金属外壳，留下一点温热的湿痕。前奏钢琴声响起，清澈得像山涧初融的雪水。她没看歌词屏，眼睛始终望着周弘，声音不张扬，却像一缕丝线，柔韧地穿过喧嚣，缠住所有人耳膜：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周弘没动。他盯着她唱歌时微微扬起的下颌线，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像一粒被时光遗忘的砂糖。她唱得并不完美，高音略颤，尾音收得稍急，可那点颤抖里有种近乎虔诚的真实。当唱到“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时，她忽然停顿半拍，目光倏然转向门口——包厢门被推开一条缝，珠珠探进半个身子，黑色高跟鞋尖点着地毯，手里捏着一部卫星电话，屏幕幽幽泛着蓝光。
是柳玫的加密频道。
周弘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小景却像早有预料，歌声未断，只是将话筒略略偏转，把后半句“为了梦中的橄榄树”唱得更轻、更慢，像在替他掩护什么。周弘终于起身，朝牛小伟他们颔首：“失陪五分钟。”他走出包厢，顺手带上门，珠珠立刻把电话递来，屏幕映亮他眼底一瞬的冷意。
“摩加迪沙警局通讯中心截获加密信号，”柳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西非午后特有的干燥沙砾感，“迪赫将军叛变。他向埃塞俄比亚情报局出售了希兰州北部三个哨所的坐标，今早，埃塞特种部队已渗透入境。法尔吞的指挥部遭炮击，重伤，目前在地下掩体接受手术。”
周弘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前，手指无意识抚过冰冷的红色箱体。窗外，帝都三月的风卷着柳絮扑在玻璃上，白茫茫一片，像一场不合时令的雪。“HEPING进度？”他问，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跌至47.3%。”柳玫顿了顿，“亚丁港培训基地接到也门安全部门警告，原定下周抵港的五十名检察官学员，其中十七人护照被吊销——理由是涉嫌参与‘索马里境内非法政治活动’。”
走廊顶灯滋滋轻响，周弘忽然笑了，那笑声很短，像刀鞘出鞘又瞬间归位。“告诉法尔吞，让她把‘志愿营’剩下那支装甲分队拉去乔哈尔。告诉也门内政部，就说‘索马里安全党’决定追加两千万美元，用于亚丁港港口基础设施升级——前提是，下周一前，所有学员签证必须落地。”他停顿两秒，指尖用力按进消防栓箱体边缘，“再给UNDP东非办公室发邮件，标题写：《关于紧急启用吉布提培训替代方案及请求司法观察员入驻的函》。”
挂断电话，他靠在墙边缓了三秒。走廊尽头，自动贩卖机幽幽亮着“可乐”二字，红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