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夜袭(2/4)
赫，高度一万一千米。它在等。等一个诱饵，把“赤色恶魔”从航母防空圈里钓出来。
江晨忽然想起摩萨德那份合同里，那个被刻意模糊处理的付款账户——开户行在塞浦路斯，但资金最终溯源到三家离岸公司，其中一家注册地址，正是巴拉巴克岛北侧十五公里处一座早已废弃的椰子加工厂。加工厂屋顶上，至今还钉着锈蚀的以色列国旗旗杆底座。
他没告诉任何人。他只是在战术平板上，用红圈标出那个坐标，然后删掉记录，连缓存都没留。
因为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天上。
而在水下。
凌晨三点十七分，辽宁号右舷三百海里，深度四百二十米。
一艘039C型潜艇静默悬浮。声呐阵列全功率运行，却只捕捉到一组异常信号：不是螺旋桨噪音，不是机械共振，而是极规律的、每十二秒一次的微弱压力脉冲，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心跳。脉冲源头，在巴拉巴克岛西侧海底峡谷上方，距离海床仅八百米。
艇长盯着屏幕，手心出汗。这频率，他见过——三年前亚丁湾反海盗行动中，一艘失踪的伊朗“法塔赫”级潜艇最后传回的求救信号，就是这个节奏。后来证实，那是以色列“海豚-3”级潜艇的主动声呐校准模式，专为穿透热盐跃层设计。
039C艇长迅速下令：“全艇静默，关闭非必要系统，声呐降频至被动监听模式。通知辽宁号，‘深渊有客，持杖而立’。”
电文发出三秒后，辽宁号舰桥作战室灯光骤暗，应急红光亮起。舰长没说话，只抬手按住桌沿，指节发白。政委快步上前，递来一张打印纸——上面是刚刚破译的短波密电，原文只有九个字：“深渊有客，持杖而立”。
舰长闭眼三秒，再睁眼时，声音沉得像锚链坠海：“启动‘潮汐屏障’预案。烟台舰，前出至B-7阵位，释放诱饵群；开封舰，接管远程超视距预警，所有雷达进入间歇扫描，每次开机不超过1.8秒；辽宁号，回收全部舰载机，除1189外，其余全部进入机库。甲板清空，准备电磁压制。”
没人问为什么。因为“潮汐屏障”是最高级别的战术级反潜反导联合预案，上一次启用，是在台海危机最紧绷的七十二小时。它意味着：敌人已在水下布网，空中威胁即将临门，而航母本身，将成为诱饵中的诱饵。
此时，牧羊人驾驶幻影-2000已降至三十米高度，贴着浪脊飞行。海风撕扯着机身，仪表盘上G值剧烈波动。他没看导航屏，只凭经验数着浪峰——第十七个浪峰过后，左转三十度，爬升至一百二十米，切入预设航路。
他瞥了眼右侧僚机。青鸟的幻影2000紧紧咬住他右翼，距离仅四十米，翼尖几乎擦过浪花。年轻人没犯错。但牧羊人知道，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因为真正的猎手，从不跟得太近。他们会在你放松警惕的刹那，从你永远算不到的盲区钻出来。
“青鸟，保持间距，打开红外成像。”牧羊人声音沙哑。
“明白。”青鸟回应干净利落。
牧羊人没再说话。他低头看了眼挂架——四枚MICA-IR，两枚ASMP-A超音速巡航导弹，没带副油箱，意味着他只有一次攻击窗口，打完就得返航，或者坠海。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安哥拉内战废墟上空，他击落过一架苏-25。那飞行员跳伞后，跪在干涸河床上，朝他竖起中指。他没开火。不是仁慈，而是那一刻他忽然懂了：战争里没有胜利者，只有幸存者。而幸存者，迟早要还债。
今天，他就是来还债的。
无线电突然爆出刺耳啸叫，随即被强力压制。牧羊人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