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夜袭(1/4)
“侦察兵，不清楚哪个势力的？”江晨挑了眯起眼睛，看向谢尔盖，只见对方挑了一下眉。
“不过，从痕迹上来看，似乎是我们的老朋友。”
这么说的话，谢尔盖的老朋友，还是侦察兵，结合目前...
夜色如墨，浸透南海上空的云层。海面泛着幽蓝微光，浪涌无声，只有辽宁号航母甲板边缘的航标灯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
江晨坐在J-15T座舱内，头盔面罩尚未合拢，指尖在多功能显示器边缘轻敲两下——这是他习惯性的节奏，战前三秒的静默。雷达告警器无声，数据链稳定，红外搜索系统显示周边三百公里内无异常热源。他眯起眼，望向左前方海平线——那里本该是空的，但他的直觉在跳。
不是错觉。
是第七次了。
过去七十二小时，他在三次巡航间隙中，三次捕捉到极短暂的L波段信号扰动，持续不到0.3秒，像是雷达开机自检时漏出的一丝杂音。没有轨迹、没有编号、没有重复方位，却总在辽宁号转向东南、舰载预警机升空换班的间隙出现。不是美军P-8A，也不是越南海警巡逻机的老旧雷达——那些频率太糙，太慢，太“实”。
这信号轻、薄、冷，带着一种被精心打磨过的锋利感。
他没上报。不是不信组织，而是信自己更久。二十年飞行生涯，九次坠机记录（其中三次是教官逼他模拟极限失效），他早把身体锻成了活体预警系统。耳朵能分辨涡扇喘振与弹舱开锁的震动差，手指能感知导弹逼近时座舱玻璃微不可察的静电吸附变化。此刻，他右耳根后那道旧疤，正微微发烫。
“赤色恶魔”不是代号，是敌人给他的判词——判他为不可预测、不可复制、不可围歼的变量。
而变量，永远先于规则存在。
“1189，返航检查。”耳机里传来塔台指令，语气平淡，但江晨听出了半秒迟滞。大队长在监控他。政委也在。他们知道他今天多飞了十四分钟，比计划多绕了两个大圈。
“收到。”他压杆，J-15T划出一道低仰角弧线，机腹掠过三百米高度的浪尖，咸腥水雾瞬间糊满座舱玻璃。他没开雨刷，任那层白茫茫遮蔽视线——这是故意的。他需要盲区，需要让所有人以为他在按规程返航。
实际上，他关掉了应答机，断开了数据链主通道，只留一条加密短波备用信道，频率锁定在28.7MHz，那是他和开封舰电子战军官私下约定的“黑话频道”。
“开封，我是1189。‘牧羊人’在羊圈外转了三圈，青鸟衔枝而至，但巢里没蛋。”
短波滋啦一声，三秒后，开封舰回讯：“收到。巢已清空，蛋在母舰肚子里。你确认看见羊？”
“看见了。不是羊，是狼皮裹着羊皮。”
沉默五秒。对方没再问。
江晨嘴角微扬。他知道开封舰正在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S波段扫描原始数据，用AI做逆向频谱回溯——而他自己，已经手动标定了四个可疑坐标点，全部落在菲律宾巴拉巴克岛以南、公海边界线外五十海里内的椭圆扇区。那里没有岛，没有礁，只有深海热泉形成的局部大气扰动带……最适合藏一架不开火的预警机。
他拉起机头，J-15T陡然跃升至八千米，云层在机翼下裂开。视野豁然开朗。北方，辽宁号编队灯火如豆；南方，海天交界处，一缕极淡的尾迹云正在消散——不是民航，民航不走这个纬度；不是货轮，货轮没这么细、这么直、这么匀速的凝结尾。
是F-35I。低可探测构型，不开加力，巡航速度0.82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