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铁锤中队(2/4)
指挥战争。其实他只是个……替人按开关的。”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不是炮弹落地,而是某种重物坠地的钝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我们同时抬头——三架苏-25攻击机正以超低空掠过云层下方,机翼尖端拖着淡蓝色的离子尾迹,像三把烧红的镰刀割开晨雾。它们没有投弹,只是呼啸而过,震得麦茬簌簌抖落灰烬。
“干扰弹。”伊戈尔眯起眼,“老式热源诱饵,但频率调得……很怪。”他摸出战术平板,快速调出频谱分析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划出几道凌乱的波纹,“他们在模拟‘海王星’反舰导弹的雷达反射特征。可这儿离海四百公里。”
我盯着那三道渐远的尾迹,胃部突然抽紧。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淌。去年十月,我们在敖德萨港见过类似的尾迹——当时两艘北约补给舰正在卸载“标枪”导弹,而港口防空雷达集体失灵了十七秒。十七秒,够发射十二枚“柳叶刀”。
“B-17坐标,”我重新趴回射击位置,脸颊贴上微凉的枪托,“倒计时还剩一分四十秒。”
伊戈尔没动。他解下脖子上的战术围巾,深灰色的羊毛,边角绣着褪色的金色麦穗——那是他女儿娜塔莎十岁生日时织的。他把它叠成方块,轻轻垫在我抵肩的左肩下方。“压枪稳一点。”他说,“你肩膀旧伤还没好利索。”
我嗯了一声,没看他。瞄准镜视野里,冷藏车正驶入预设的杀伤区。车顶天线微微晃动,像垂死昆虫的触须。我调高倍率,十字线中心对准驾驶室右侧车窗。玻璃映出司机模糊的侧脸,年轻,胡子拉碴,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和我手上这枚,纹路一模一样。
“等等。”我喉咙发紧,“那戒指……”
“基辅老城区‘银匠巷’的货。”伊戈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三年前,我和娜塔莎一起去打的。她选了‘柳叶刀’的刃纹,说像爸爸的眼睛。”
我手指悬在扳机上方,汗珠沿着太阳穴滑进鬓角。瞄准镜里,司机似乎感觉到什么,微微偏过头,目光直直穿过三百二十米距离,撞进我的瞳孔。他没眨眼,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Папа。
爸爸。
我猛地闭眼。视网膜上残留着那张脸的残影,和记忆里娜塔莎举着新戒指冲我笑的样子重叠——她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鼻尖沾着银粉,眼睛亮得能映出整个作坊的炉火。
“灰隼,倒计时三十秒!”阿廖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执行命令!”
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另一道声音,极其细微,却像针一样刺进耳膜:“……不要开枪……爸爸……求你……”
是娜塔莎。录音。剪辑过的,背景音里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我认得那个节奏——去年十二月,她在第聂伯罗的儿童肿瘤中心,心跳监测就是这个频率。
我睁开眼。瞄准镜里,司机已经转回头,继续开车。冷藏车驶过路中那道被炮火炸裂的沥青裂缝,车身轻微颠簸。就在这瞬间,我扣下了扳机。
枪声没响。
我松开了手指。
“灰隼?!回答!”阿廖沙的吼声几乎震破耳膜。
我摘下耳机,扔进泥里。耳机落地时,传出一声短促的电流爆鸣,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闪光。
“你疯了?”伊戈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真实的惊愕。
我慢慢坐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他左腕的压痕、他夹克内袋露出一角的药瓶标签(肾上腺素抑制剂,批号与第93旅军医处库存记录完全吻合)、他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