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狠人来了(1/4)
我站在基辅老城区一栋被炮火削去半截的公寓楼顶,夜风卷着硝烟和腐烂甜菜根的气味往领口里钻。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攥着半截冻硬的黑面包——这是白天在废墟里翻出来的,表皮结着霜粒,咬一口能硌掉后槽牙。耳机里滋啦作响,沙哑的俄语频道断续传来:“……第128山地旅残部向第聂伯河左岸撤退……乌军总参谋部已授权……授权使用‘海王星’系统……重复,授权使用……”我吐掉嘴里的面包渣,抬手抹了把睫毛上结的冰碴。远处第聂伯河方向腾起三团暗红火光,不是爆炸的亮白,是燃烧弹特有的、闷烧的橘红,像三颗溃烂的脓疮浮在墨色河面上。那地方本该是切尔诺贝利隔离区外围的废弃渔村,现在成了俄军第4近卫坦克师的补给中转站——昨天下午我用望远镜数过,七辆T-90M停在坍塌的粮仓阴影里,车体侧面还糊着没擦净的泥浆,履带印新鲜得能照出人影。
“老K,你他妈还在喘气?”耳机突然炸开粗嘎的吼声,是谢尔盖,那个总把伏特加瓶塞进防弹衣夹层的前格鲁吉亚特种兵,“‘秃鹫’刚截到消息,顿涅茨克那边的‘幽灵’小组全灭了。七个人,连同两辆BRDM-2,全在马里乌波尔郊外的加油站被点名。”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马里乌波尔郊外……那地方我三个月前蹲过三天,为盯梢一辆运氯气罐的民用卡车。加油站便利店玻璃上还贴着褪色的可口可乐海报,收银台底下藏着个锈蚀的弹簧刀——我亲手撬开过那抽屉,里面只有半包发潮的万宝路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女人搂着两个男孩,背景是敖德萨海滨的蓝顶教堂。
“他们死得很干净。”谢尔盖声音低下去,像生锈的齿轮卡住又艰难转动,“没有求救信号,没有弹道残留,连尸体都没留全。只有一截烧焦的战术手套,拇指位置绣着‘G’字——跟你的‘灰隼’徽标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自己右手手套。确实有枚银线绣的隼首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可这徽章是上周在利沃夫黑市买的,花了三瓶波兰伏特加和半盒美国产止痛片。卖主是个独眼老头,袖口磨出了毛边,递过来时手指抖得厉害,仿佛那不是金属丝线,而是刚从活人肋骨上剜下来的软骨。
“有人在栽赃。”我说,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铁皮,“或者……有人想让我们互相咬。”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接着是浓重的烟草味透过电流杂音弥漫开来。“栽赃?老K,你他妈以为这是基辅大学的哲学辩论课?”谢尔盖冷笑,“‘灰隼’三个字现在比梅毒还烫手。昨晚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的‘夜莺’小队拒绝接收你送过去的弹药补给——就因为看见你手套上的隼。他们说,宁可用手榴弹砸坦克,也不碰‘灰隼’经手的东西。”
我扯下左手上那截绷带,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旧疤——蛇形,蜿蜒至小臂,是三年前在叙利亚代尔祖尔被IS狙击手的曳光弹燎出来的。当时子弹擦过皮肤,高温把汗毛烤成焦黑卷曲的细线,伤口愈合后却留下这道凸起的、微微发亮的肉棱。现在它正随着脉搏跳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蜡质光泽。
“所以呢?”我问,“你信他们?”
“我信子弹,不信人。”谢尔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我也信……你左手腕上那道疤。我在巴尔米拉见过同样的伤,是M24的7.62mm弹头擦过皮肤的痕迹。角度,深度,焦痕形状……跟你这个一模一样。”他顿了顿,“可M24是美军制式步枪。而你在代尔祖尔,按档案记录,应该用的是俄制SVD。”
我指尖猛地一颤,半块黑面包簌簌掉下楼顶边缘,坠入下方漆黑如墨的街道。那里躺着三具穿迷彩服的尸体,胸口都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