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狠人来了(2/4)
着碗大的洞,弹孔边缘翻卷着焦黑的布料——是下午伏击俄军侦察小队时留下的。其中一人脖颈处露出半截蓝底金纹的刺青,那是卢甘斯克民兵“圣乔治”营的标记。我亲手翻过他的口袋,找到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收款人栏填着“奥列格·科瓦廖夫”,汇款地是明斯克,金额3780白卢布,备注写着“父亲医药费”。“档案?”我慢慢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刀身窄而薄,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是上周用半条德国牧羊犬的狗腿肉跟一个乌克兰老兵换的。“谁写的档案?写档案的人,现在在哪儿?”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嗤笑,像是刀尖刮过水泥地。“在基辅地铁‘兵工厂’站地下三层,第七维修隧道尽头。那儿有个老鼠洞,门上钉着块生锈的轴承盖——敲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进去后右转,第三扇铁门没锁。但门后……”谢尔盖的声音忽然被一阵尖锐的蜂鸣切断,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金属重物砸在混凝土上。
“谢尔盖?”我对着耳机低吼。
无人应答。只有持续不断的蜂鸣,越来越急,越来越刺耳,最后化作一声炸裂般的电流嘶鸣——
“啪!”
耳机彻底哑了。
我把匕首插回靴筒,转身走向楼顶边缘。下方街道的尸体旁,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低头撕扯一具尸体的裤管。它脊背嶙峋如刀锋,肋骨在皮下清晰可见,啃咬时脖颈肌肉绷紧,像随时会断裂的麻绳。我摸出兜里最后一小截火柴,划亮。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映亮狗眼里的两点幽绿反光。
就在这火光跳跃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体裂缝里,有东西一闪。
不是反光。是移动。
极慢,极轻,像一滴水珠沿着垂直的墙壁缓缓滑落。
我屏住呼吸,火柴熄灭的刹那,借着最后一点余烬的微光,看清了——
那是一截黑色导线,约莫铅笔粗细,从裂缝深处垂下,末端连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盘状物体,表面覆着哑光涂层,正对着我们这栋楼的方向。
我猛地扑倒在地。
几乎同时,脚边水泥地面轰然爆开!不是爆炸的冲击波,而是无数细小的钢珠裹挟着灼热气流,呈扇形横扫而过。碎石激射在对面墙上噼啪作响,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我左耳嗡鸣不止,尝到舌尖渗出的血腥味——是震波震破了毛细血管。
爬起来时,左手腕旧疤的位置突突直跳,烫得惊人。我扯开衣袖,借着远处第聂伯河上燃烧的微光,发现那道蛇形疤痕竟在缓慢蠕动,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游走,凸起的肉棱微微起伏,像一条蛰伏的幼蛇正苏醒。
“操……”我喉咙发紧,盯着那活物般的疤痕,想起三天前在切尔卡瑟一家地下诊所的经历。那个缺了三颗门牙的女医生用镊子夹起一块米粒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片,泡在盛着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皿里。她当时说:“这是从你小腿取出来的,老K。不是弹片,也不是手术遗留物……它自己长在你骨头缝里,像珊瑚虫分泌钙质那样,一点点把神经末梢缠住。”
我抬起右手,慢慢解开头盔系带。头盔摘下的瞬间,几缕灰白头发散落下来——才三十二岁,鬓角却已霜雪密布。这不是染的,是去年冬天在哈尔科夫郊外,被一枚未爆的集束炸弹辐射尘沾染后,整片头皮毛囊坏死的结果。当时我吐了三天黑血,尿液在暗处泛着幽幽的荧光绿。
现在,那荧光绿正从我左手腕疤痕的裂口处渗出来。
一滴,两滴……
落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腾起一缕近乎透明的白烟。
我盯着那白烟,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敖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