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今天开始当教官(4/4)
白桦林哨所。而在我视线余光里,右侧人行道积水中,我的倒影正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和食指,同样圈出一个圆。
可我的右手,还紧紧攥着那把蓝伞。
伞柄冰凉。
伞尖滴落的雨水,在积水中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越来越慢,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
就像某些人,你以为他们死了,其实只是沉入更深的水面之下,静静等待一个能听懂沉默的人,俯身打捞。
我抬头,雨幕尽头,基辅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金色穹顶在云层裂隙中若隐若现,像一枚被遗忘在废墟里的、尚未引爆的子弹。
而我的左鞋垫下,那枚SD卡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
它里面存着什么?
是伊琳娜最后三分钟的影像?
是瓦西里被“修改”前的记忆碎片?
还是某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在巴赫穆特地下,对我妹妹说出的第一句话?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我明天踏入白桦林哨所的那一刻,所有被掩埋的因果,都将从冻土里伸出苍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扣住我的脚踝。
雨声如潮。
我握紧伞柄,继续向前。
靴子踩碎水洼里教堂穹顶的倒影,金箔四散,沉入黑暗。
三百公里外,切尔诺贝利隔离区边缘,一棵枯死的白桦树正在风中轻轻摇晃。树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新鲜的、泛着淡青色的木质——像一道刚刚愈合、却永远无法消退的伤口。
而树根盘绕的泥土之下,某样东西正随着地磁波动,发出微弱却执拗的脉冲。
嘀。
嘀。
嘀。
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