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祝大家中秋快乐(1/4)
赤色恶魔?江晨听到以色列给自己起的外号,不由一愣。
随即想起来,都说以色列崇拜的是上帝,然而实际上,他们崇拜的是恶魔。
这算不算以色列对自己的肯定...也说不定,作为敌人,如果...
我站在基辅郊外那片被炮火犁过三遍的玉米地边缘,鞋底碾碎了一截焦黑的玉米秆。风里带着硝烟、铁锈和腐烂甜菜混在一起的气味,像一块发馊的抹布堵在喉咙口。远处,三辆T-72B3的残骸歪斜着,炮塔被掀开,露出里面熔成一团的金属内脏,几只乌鸦正蹲在烧得发亮的履带上啄食什么。我摸了摸左耳后那道刚结痂的刀疤——是三天前在伊久姆附近跟一伙车臣雇佣兵肉搏时留下的,当时匕首离颈动脉只差两毫米,对方手腕一抖,刀尖滑开,血喷出来的时候热得吓人。
背包带子勒进肩膀,磨破的迷彩布下面渗着盐粒似的汗。我数了数弹匣:AK-12两个满装,手枪一个,还有一枚RGO反步兵手榴弹用胶带缠在腰侧。不多,但够把眼前这摊烂事收尾。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我没回头,只是把右手搭在枪托上,拇指蹭过护木上那道用指甲刻出来的浅痕——那是去年在顿巴斯打伏击时,等了七小时才扣下扳机,事后用刀尖补上的记号。脚步声停了,三米外,一道影子斜斜铺在焦土上,比我的长半尺。
“你喘气声太大。”我说,声音干得像砂纸磨铁皮。
影子晃了晃,接着是谢尔盖的声音,低沉,带点俄语腔调的中文:“你左肩在抖。不是紧张,是旧伤。”
我没否认。去年冬天在卢甘斯克,一枚迫击炮弹炸飞了半截掩体,碎石砸断锁骨,接得勉强,每逢阴雨天就发酸。我转身,看清他脸上新添的两道刮痕,一道横在眉骨,一道斜过下颌,像被人用钝刀子硬生生划开的。他穿着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的旧制服,但领章被撕掉了,袖口露出一截暗红色的战术绷带——那种只有我们这种人才认得出来的止血带颜色,浸过血,洗不干净。
“你没死在马里乌波尔。”我说。
“死了七个兄弟。”他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剩下四个,跟着我翻过第聂伯河。他们在村口等。”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他腰间别着的那把格洛克17——枪套是美制的,但握把上用细绳缠着三圈黑线,线头打了死结。这是“灰熊”小队的规矩:每死一个队员,活下来的人就在枪上缠一圈线。我数了数,三圈。正好。
“任务变了。”他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三次的A4纸,边角已经发毛,“不是帮你找那个叛逃的电子战军官。是杀他。”
我把纸接过来,没急着展开。纸面有股淡淡的碘伏味,混着火药残留的硫磺气。“谁改的?”
“上面。”他吐出这两个字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了块没嚼烂的骨头,“两天前,基辅安全局直接越过了‘自由军团’指挥部,向我们七支外围小队下发了加密指令。代号‘剃刀’。”
我终于低头看那张纸。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哈尔科夫大学电子工程系楼门口,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侧脸轮廓清晰,左耳戴着一副银色蓝牙耳机。照片右下角用红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目标确认携带‘渡鸦’原型机,数据核心已激活。接触即自毁。”
“渡鸦”这个词让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去年十月,我在敖德萨黑市听一个退役信号兵提过这玩意儿。说是俄军电子战部队的绝密项目,能把北约所有单兵通信频段在十公里内压成白噪音,还能反向注入虚假坐标,让无人机群集体撞山。造价高得离谱,量产遥遥无期——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