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祝大家中秋快乐(2/4)
非,有人把它偷出来了。“谁给他的?”我问。
谢尔盖没立刻答。他弯腰,从焦土里抠出一块烧得发蓝的金属片,边缘锋利,上面隐约可见半个残缺的五角星标志。“俄军第58集团军装备处的标记。”他用拇指擦掉浮灰,“我们在马里乌波尔地下电厂找到这个。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三名俄军电子对抗专家,全都没了尸首。”
我盯着那块金属,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天在伊久姆,你拦住我砍那个车臣俘虏,是不是因为……”
“因为他耳朵后面也有同样的蓝牙耳机。”谢尔盖打断我,声音压得更低,“银色,左耳。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风突然停了。乌鸦扑棱棱飞起,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格外刺耳。我慢慢把纸叠回去,塞进胸前口袋,手指碰到里面另一样东西——半截冻硬的黑面包,是我早上从一个躲进防空洞的老太太手里换来的,她用面包换了我帮她把死去的孙子拖进地窖。
“目标在哪?”我问。
“博亚尔卡。”谢尔盖说,“一个废弃的苏联时期气象观测站。三天前,有架民用无人机在那片山区失联,最后传回的图像是——”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一下,“——是三个穿白大褂的人,在调试某种天线阵列。其中一人,戴着银色耳机。”
我点点头,伸手摸向腰间的RGO手榴弹。指腹擦过粗糙的铸铁外壳,冰凉,硌手。这玩意儿要是扔进观测站地下室,能把整栋楼震塌,连同里面所有正在传输的数据流,一起埋进六米深的混凝土碎块底下。
可就在我指尖即将发力的瞬间,左耳后那道刀疤毫无征兆地抽痛起来,尖锐,像根烧红的针在皮下搅动。我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跪进焦土里。谢尔盖伸手来扶,我一把攥住他手腕,力气大得他自己都皱了眉。
“不是旧伤。”我咬着牙,额角全是冷汗,“是……耳鸣。”
他愣住了。
我松开手,从背包最底层拽出一个军绿色铝盒。盒子没锁,盖子掀开,里面整齐码着十二支玻璃安瓿,淡蓝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标签上印着俄文:“Neuro-Sync-7”,下面一行小字:“中枢神经协同增强剂(实验型)”。
谢尔盖倒吸一口冷气:“你还在用这个?”
“不用,活不过下个月。”我拔开一支,仰头灌下去。液体滑进喉咙,带着薄荷和金属混合的腥气,瞬间烧起来。视野边缘开始泛白,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点,但疼痛退了,耳鸣也停了。我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团沉甸甸的铅块似乎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缝。
“副作用越来越重。”我说,把空安瓿捏碎在掌心,玻璃碴扎进皮肉,血珠渗出来,却感觉不到疼,“昨天晚上,我听见自己心跳声里夹着电台杂音。”
谢尔盖盯着我掌心的血,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记得阿廖沙吗?”
我手一顿。
阿廖沙。灰熊小队的爆破手。圆脸,总叼着没点燃的烟,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去年八月,在赫尔松郊外拆一枚未爆的OFAB-250航弹时,引信意外触发。他把我扑进弹坑,自己被气浪掀飞出去,落地时脊椎断了三节,当场没了呼吸。我们把他埋在一条干涸的灌溉渠旁边,坟头插了半截没拆封的万宝路。
“记得。”我说,声音有点哑。
“他死前半小时,”谢尔盖盯着我眼睛,一字一句,“在通讯频道里说,听见了‘蜂鸣’。”
我浑身一僵。
“不是耳鸣。”他继续说,“是高频振荡。像一千只蜜蜂在颅骨里同时振翅。他说,那声音……是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