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一家四口(4/4)
同一时刻,汉江堤岸。
暴雨如注。
赵智浩赤着脚,单膝跪在冰冷泥泞里。雨水冲刷着他脸上未干的血迹,冲刷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所谓“顶流”尊严。他面前三米处,一台高清摄像机镜头幽黑,像一只永不眨眼的独眼。
导演举着喇叭,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赵智浩!情绪!给我哭出来!不是嚎!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
赵智浩仰起头,任雨水灌进眼睛、鼻腔、喉咙。他拼命张大嘴,想吸进一口空气,却只尝到铁锈般的腥甜。闪电劈开墨色天幕的刹那,他看见镜头反光里,自己扭曲变形的脸——苍白,浮肿,眼窝深陷,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的腐尸。
就在这濒死的眩晕中,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公司电梯里,韩世恩垂眸整理袖口时,露出的一截纤细手腕。那皮肤在顶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腕骨精致得如同玉石雕琢。
那时他想,这么漂亮的东西,捏在手里,一定很软。
此刻,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堤岸湿泥,指甲缝里塞满污黑泥浆。他终于明白了。
有些东西,天生就该被捧在掌心。
而有些人,生来就是用来跪着仰望的。
雨势愈发狂暴。摄像机红灯闪烁,无声记录着这场南丽娱乐圈史上最昂贵的忏悔仪式。镜头之外,江水浑浊汹涌,载着无数破碎的泡沫,奔向不可测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