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一家四口(3/4)
在对方沾满鼻血的球鞋尖上。“六哥的,顺手剥的。他说当年靠这张脸骗了十八个女大学生,现在……也算物归原主。”金珉赫没看那口袋,只微微颔首:“李希善和韩世恩呢?”
“回酒店了。”苏无际掏出手机晃了晃,“刚视频过。世恩在吃泡面,希善队长在给她按摩小腿——说刚才踢太用力,怕拉伤。”
金珉赫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告诉她们,明天照常录节目。《星光舞台》导演组,我已让他们撤换掉赵智浩的全部镜头。”
“好嘞。”苏无际应声,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老金,有件事得跟你提一嘴。”
金珉赫抬眼:“说。”
“忠清派总部地下室,发现一间密室。”苏无际眯起眼,声音像浸了冰水,“里面三百个保险柜,全是南丽政客、检察官、警监的受贿录像。时间跨度……从九七年到现在。”
金珉赫沉默三秒,抬手解开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动作缓慢而郑重:“通知‘青鸟’小组,全部拷贝。原始硬盘,送金家祖宅地窖。”
“明白。”苏无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那……赵智浩怎么处理?”
金珉赫的目光终于落回赵智浩脸上。那眼神不像看一个活人,倒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瑕疵品。
“他主演的《月光之城》,投资方是金家控股的星辰影业。”金珉赫声音平静无波,“剧本第十七场,有段戏——主角跪在暴雨里,求女主原谅。”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赵智浩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让他今晚开始拍。”
赵智浩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谢谢金会长!谢谢苏先生!我一定好好演!我……”
“不是摄影棚。”金珉赫打断他,语气毫无起伏,“是汉江堤岸。今夜暴雨预警。摄像机,已架好。”
赵智浩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扭曲成极致的惊恐。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焦黑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金珉赫转身,黑色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冷冽弧线。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侧首补充一句:“对了,台词我改了。不是求原谅。”
“是求饶。”
走廊灯光洒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勾勒出一道近乎冷酷的剪影。那剪影投在燃烧的墙壁上,巨大,沉默,不容置疑。
苏无际吹了声口哨,弯腰捡起赵智浩掉在地上的钻石袖扣,对着火光晃了晃,嗤笑:“啧,真亮啊。可惜……照不亮你的后半辈子。”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回头望向瘫在血泊里的赵智浩。
“差点忘了。”苏无际从牛仔外套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上面是打印工整的《艺人行为准则》条款摘要。他抽出一支签字笔,在“严重违反职业操守”那行末尾,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世恩让我转交给你的。”他把纸片塞进赵智浩颤抖的手里,“她说……希望你以后跪着的时候,也能记住什么叫‘人’字怎么写。”
赵智浩盯着纸上那个力透纸背的“苏”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血珠渗出。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肺腑生疼,咳得眼泪鼻涕横流,咳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可这一次,再没人替他递纸巾。
门外,直升机引擎声再度轰鸣而起,由近及远,最终消融于汉江奔涌的涛声之中。唯有包厢内,火焰还在噼啪燃烧,将赵智浩绝望抽搐的影子,一遍遍投在龟裂的天花板上,越拉越长,越拉越薄,终至断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