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百媚千娇!(3/4)
面没有琴键。空荡荡的琴箱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铅灰色粉末。粉末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被摩挲得温润的铜制齿轮,齿牙磨损严重,中心有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苏无际弯腰,用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在鼻尖轻嗅。
没有气味。
但他知道这是什么。
诺瓦克论文里反复提及的“源血稳定剂”核心成分之一:陨铁微粒。这种粉末能吸附、中和游离的源血活性,常被用来封存高活性遗物。而那枚齿轮……赫梯青铜器修复报告里明确记载,用于固定“锁眼之眼”祭坛基座的传动装置,正是这种带孔齿轮。
有人在这里,用最原始的方式,为韩世恩的意识筑起一道临时堤坝。
是谁?
苏无际缓缓合上琴盖,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练习室里如同惊雷。
韩世恩突然开口,声音异常清晰:“苏先生,你手机响了。”
苏无际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艾米拉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三个词:
【釜山港·B-7·KUS-931】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坐标,精确到经纬度小数点后六位。
就在他们脚下。
苏无际抬头,看向练习室天花板。那里,嵌着一排方形通风口栅格,银白金属边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其中正对着钢琴的那个栅格,边缘有极其细微的、新鲜刮擦痕迹,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开过又复位。
韩世恩的目光,也落在那通风口上。
她嘴唇微动,没发出声音,但苏无际读懂了她的口型:
“我在上面。”
金珉赫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脸色骤然阴沉如铁。他一步跨到钢琴旁,猛地掀开琴盖——铅粉簌簌落下,露出琴箱内壁。那里,用极细的银色丝线,密密麻麻绣着无数个微小的、闭合的眼睛图案。丝线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微光泽,像活物的鳞片。
“她不是在上面,”金珉赫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她是‘从上面下来的’。”
苏无际没说话。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第四声即将响起时,被对面直接掐断。
三秒后,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釜山。
苏无际接起,没开口。
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一个经过多重变声处理的、冰冷平滑的男声响起,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KUS-931已被激活。目标人物意识锚点转移完成。第七次校准失败,误差值+0.7%。重复,误差值+0.7%。请立即执行‘归巢’协议。重复,执行‘归巢’协议。否则,‘守门人’将启动熔毁程序。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电话挂断。
练习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韩世恩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那里,隔着丝绒裙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搏动,频率与通风口栅格后隐约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机械嗡鸣……完全一致。
苏无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归巢?归谁的巢?”
韩世恩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没回答,只是慢慢解开了左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未经雕琢的黑曜石。她把它放在掌心,摊开,递向苏无际。
黑曜石表面,倒映出练习室的镜墙,倒映出他们三人的身影,倒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