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这事儿听妈的。柳妍:孩子就叫陈平安吧。嘉行的敲钟时间。(2/4)
,制片主任由中影委派,但只管后勤,不碰创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韩佳女笔记本上未干的墨迹,又落回陈凌脸上:“第一期名单里,有你。”
韩佳女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她攥着笔记本的手背上青筋微凸,指关节泛白。
陈凌依旧平静。他拿起那枚黄铜袖扣,对着窗缝漏进来的最后一缕天光,慢慢转动。光斑在袖扣凹陷处跳动,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
“任总,”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让肖秧演程勇吗?”
不等回答,他自顾说下去:“他演过十年小人物,演过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屠夫,演过城中村楼顶修卫星锅的技工,演过给癌症病人送止痛贴的快递员。但他从没演过‘英雄’。程勇不是英雄,他是被逼到墙角,才把药盒从裤腰带上解下来的普通人。”
他把袖扣放回腕上,金属与皮肤相触,发出细微的“咔”一声。
“《药神》不需要中影的两亿启动资金。它需要的,是让观众相信——当吕受益跪在程勇家门口咳出血沫时,那个缩在门后不敢开门的男人,和他们小区楼下煎饼摊前排队的中年男人,是同一种骨头长出来的。”
任中伦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明显。他盯着陈凌的眼睛,那里没有倨傲,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像手术刀剖开皮肉前,先擦净的刃口。
“所以,您拒绝‘新主流影像计划’?”
“不。”陈凌摇头,“我接受。但条件只有一个——中影不参与《药神》任何创作决策,连选角会都不必列席。而作为交换……”
他身体微微前倾,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凌云未来三年所有影视项目,中影享有优先投资权。不是跟投,是主投。比例不低于30%,且不干涉凌云对项目的最终剪辑权、署名权、发行策略。”
韩佳女倒抽一口冷气。三年全部项目?凌云手握《跑男》《歌手》《偶像练习生第二季》《乘风破浪的姐姐》四档S+综艺,还有《流浪地球2》《盐的代价》海外发行权,更别说《药神》之后陈凌已口头答应监制的《南方车站的聚会》续作。这相当于把凌云未来三年的现金流、IP储备、艺人资源,全数向中影敞开。
任中伦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陈凌的“接受”,是以整个凌云为筹码的豪赌。中影需要的不是一部《药神》,而是陈凌这张牌背后代表的整个内容生态——它比任何政策红利都更锋利,更不可替代。
“陈导……”他声音有些发紧,“这个条件,超出中影预设权限。”
“那就请任总回去,把权限要回来。”陈凌端起茶盏,这次没喝,只是捧在掌心,让余温渗入皮肤,“《药神》开机第七天,我收到中影正式批复。否则——”
他抬眼,目光如淬火的钢:“我会把成片直接送去戛纳。不参评主竞赛,只走特别展映单元。让全世界看看,中国电影里,除了军旗和长城,还有正在腐烂的肝,正在枯萎的肾,还有用印度仿制药续命的、三十七个家庭的呼吸频率。”
茶室空气凝滞。韩佳女垂下眼,看着自己指甲上未褪尽的淡粉色甲油——那是杀青宴上刘艺菲给她涂的,说“恭喜编剧老师,第一个故事就要捅破天了”。
任中伦缓缓合上那份《白皮书》,红章在昏暗光线下像一滴未干的血。他站起身,西装下摆掠过藤椅扶手,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香。
“我明天飞京。”他说,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三天内,给您答复。”
门被轻轻带上。茶室重归寂静,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
韩佳女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