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花木兰的剧本。艺菲,不是说一次很难怀上吗?杨蜜的钢管舞。(3/4)
人鱼》重映版。周星池导演在终极剪辑里,把‘环保’主题全砍了,只剩爱情线。他说……观众不爱听道理。”会议室骤然安静。窗外雪光映在郭梵镜片上,像两枚小小的、冰冷的月亮。
陈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暮色已沉,整座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他望着远处央视大楼的轮廓,忽然开口:“你们知道为什么《长城》赔得这么惨吗?”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在等。
“因为它太干净了。”陈凌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在玻璃上,“干净到看不见血丝,看不见汗渍,看不见演员在零下二十度吊威亚时睫毛结霜的颤抖。赖培康想要一个符号,结果造出了一座纪念碑——而观众走进电影院,不是为了瞻仰纪念碑,是想看见活生生的人,在泥里打滚,在火里奔跑,在绝境中喘着粗气说出一句脏话。”
他转身面对众人,目光如刃:“所以《流浪地球》必须脏。上海冻土层要露出钢筋锈迹,地下城通风管道要挂着油污的滤网,主角修理发动机时,扳手柄上得有他三天没洗的指纹印。告诉美术组——所有道具,做完新,再做旧,最后做脏。不是做旧,是做‘用过’。”
会议结束时已近午夜。陈凌独自留在空荡的会议室,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文档标题赫然是《封神宇宙·最终章:万神劫》。光标在空白页上闪烁,像一颗等待坠落的星。他敲下第一行字:“开场镜头:女娲补天的五色石碎片,正从大气层外高速坠落。镜头跟随碎片旋转下坠,穿过云层时,它表面龟裂的纹路逐渐显现出现代卫星天线的金属反光……”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东方天空泛起青灰色,像一块浸透墨汁的宣纸正被缓缓掀开。陈凌合上电脑,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大衣。走出电梯时,保安递来一个牛皮纸信封,说是今早专人送达,指明要亲手交给他。信封没贴邮票,火漆印是一枚变形的八卦图,中央嵌着半粒暗红色朱砂。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泛黄宣纸,墨迹如血淋漓:
【癸巳年冬至,雪落无声。
尔等所筑之塔,基底埋着未焚尽的骨。
莫待雷劫至,方知天罚非虚言。
——观棋者】
陈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走廊顶灯忽明忽暗,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最终他将宣纸折好,塞回信封,拨通一个加密号码:“通知技术部,把所有服务器防火墙升级到最高级别。另外……查一下今年所有参与《手机2》前期筹备的录音师、场记、生活制片,他们的社保缴纳记录,重点查2015到2016年。”
挂断电话,他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楼梯间里弥漫着陈年水泥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他一步步向下走,皮鞋叩击台阶的声音在空旷空间里不断回响、叠加、变形,最终化作无数个重叠的脚步声,仿佛整座大厦都在随他下行。走到负二层停车场时,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小崔”。
陈凌没有接。他站在灰白灯光下,静静看着手机屏幕由亮转暗,又由暗转亮。第三次亮起时,他按下接听键,只说了一句:“我在车库B3区,第七根柱子后面。带录音笔,别开摄像头。”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外壳磕碰话筒的脆响。
陈凌挂断电话,将手机倒扣在掌心。远处传来车辆启动的低鸣,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身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异常平静的脸。驾驶座上的人四十岁上下,寸头,左眉骨有道旧疤,穿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夹克。他没说话,只是递出一个保温桶。
陈凌接过,掀开盖子。桶里是满满一桶热腾腾的羊肉汤,浮着几片翠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