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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流浪地球送审。盐的代价公布。前任3。动画封神宇宙的进度(3/4)

“我看是偏执。偏执到忘了观众要看的是故事,不是行为艺术。”

    王忠磊一怔:“哥?”

    “凌云那边……”王忠军终于转过身,西装领口微松,露出锁骨处一道淡褐色旧疤,“陈凌给范沝沝的新项目,叫《山河故人》。宁皓监制,贾樟柯执导。”

    王忠磊手一抖,咖啡泼出几滴,在深色西装上洇开暗斑:“贾……贾樟柯?他不是……”

    “他不是被中影封杀十年,差点饿死在山西窑洞里?”王忠军接上,嘴角扯出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可陈凌把他从土里刨出来了。给了五千万,没要一个硬性回报条款,只说:‘把你想拍的,全拍出来。’”

    王忠磊喉咙发紧:“这……这不是钱的问题。”

    “当然不是。”王忠军踱回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夹,封皮上印着“长城全球发行协议(草案)”。他手指划过“中影-光线-传奇影业”并列的出品方署名,停在角落一行极小的铅字上——“联合出品:凌云影业(亚太区独家宣发权)”。

    王忠磊猛地抬头:“凌云……掺和进《长城》了?”

    “掺和?”王忠军嗤笑,把文件夹“啪”地合上,“是赖培康跪着求来的。凌云不给《长城》一个‘联合出品’的名分,他的全球发行渠道,连东南亚院线的排片表都摸不到边。”

    窗外,第一缕灰白晨光刺破云层,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割开夜幕。王忠军拿起桌上那份《手机2》解约函复印件,指尖用力,将它撕成两半,再撕,直到变成雪片般的碎屑。他松手,纸屑纷纷扬扬,落进窗台积了三天的灰尘里,瞬间被吞没。

    “告诉冯导,”他声音很轻,却砸在王忠磊耳膜上,“《我不是潘金莲》的北美首映礼,凌云包了。红毯,安保,媒体通稿……连记者手里的话筒,都换成凌云定制款。”

    王忠磊喉结滚动:“那……范沝沝?”

    王忠军望向窗外,晨光正一寸寸爬上他眉骨,将那道旧疤染成淡金色:“告诉她,她选的路,我们铺好了。只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锋,“别回头。”

    同一天,上午八点五十九分。凌云影业总部,顶层会议室。空气里浮动着新咖啡豆烘焙的焦香。长桌尽头,陈凌穿着件素色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正低头翻看一份《小丑》北美宣传方案。他左手边,是范沝沝。她换下了录音棚里的黑衣,穿了条墨绿丝绒长裙,发髻松散,耳垂上只一枚小巧的翡翠耳钉,温润,不刺眼。

    右手边,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鼻梁上架着副银丝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静如古井。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字迹瘦劲,力透纸背。他叫贾樟柯,此刻正用一支旧钢笔,轻轻敲着本子边缘,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陈凌合上方案,抬眼看向贾樟柯:“贾导,您对《山河故人》的结尾,还是坚持用那场雪?”

    贾樟柯没立刻答。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动作缓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擦完,他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才落向范沝沝:“范老师,您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吗?”

    范沝沝迎着他的视线,没躲:“我不信。但我知道,时间能让伤口结痂,也能让痂下面,长出新的肉。”

    贾樟柯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像初春冻土里钻出的第一茎草芽。他转向陈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就按原计划。开机,山西汾阳。日期,十二月一日。”

    陈凌点头,手指点了点桌面:“投资,五千万。宣发,凌云全权负责。档期……”他目光扫过范沝沝,“您觉得,贺岁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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