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三章 分钱的人，太多了(2/3)
简学强怔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他是不是也……”
“不是‘也’。”李诺打断他，语气陡然沉下来，“是他牵头的。那本气功册子，印刷厂是陶国俊他表哥开的，排版师傅是他高中同学，纸张批文是他在市科协实习时‘顺’出来的旧章。他拿咱们当幌子，用咱们跑市场、访住户攒下来的客户名单，挨个筛选——家里老人多、有慢性病、信佛信道的，全进了他的‘重点发展对象’名单。”
简学强脸色一下子白了：“那些大爷大妈……他骗他们交钱？”
“交‘入门费’五百，‘护法金’八百，‘天机卷’一套三本，一千二。”李诺冷笑一声，“他管这叫‘文化复兴试点’，还打算年底申报‘民间非遗传承项目’。”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细微簌簌声。
简学强慢慢坐直了身子，手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朝阳门那边，有个老太太攥着他手腕哭，说儿子住院没钱，听“陶老师”讲了三天课，掏空了棺材本买了本《吕祖心印》，结果练了半个月，腿疼更厉害了……当时他还劝老太太别信这些，老太太却摇头：“陶老师是京大的，还能骗我？他连我孙子名字都知道呢……”
原来，是那份市场调研表。
简学强胃里一阵翻搅，想吐。
李诺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薄薄的胶卷——全是偷拍的。有陶国俊在招待所二楼房间内给七八个老头老太太讲课的照片；有他站在胡同口，笑着递名片给一位穿干部服的老者；还有一张，是他和一个穿中山装、胸前别着“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徽章的男人握手，背景墙上，赫然挂着一幅放大装裱的“吕祖降坛图”。
“这是佟三昨晚蹲点拍的。”李诺把胶卷轻轻放回铁盒，“我本来想再等等，等他收的钱够买一辆桑塔纳再说。可他今天动你，我就不能再等了。”
简学强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里头那层雾气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簇烧得极稳的火苗：“你打算怎么办？”
李诺没立刻答。他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朝外看了看——崔本光正蹲在走廊尽头啃苹果，李智坐在水房门口刷牙，兵子和老胡蹲在楼梯拐角打扑克，谁都没往这边看。这栋老楼隔音差，可人心齐，便自有默契。
他关上门，走回简学强身边，压低声音：“不报警，不举报，不撕破脸。”
简学强一愣：“那……”
“咱们给他搭个台。”李诺嘴角扬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像刀锋掠过水面，“他不是爱当宗师吗？咱们就让他当个大的。下周六，西山植物园，办一场‘京大学生气功文化交流会’，挂锦湖木器厂的名——毕竟咱们现在也是有办事处的企业了。场地、横幅、音响、矿泉水，全由咱们出。陶国俊负责主讲，我亲自给他写讲稿，保证引经据典，玄之又玄。”
简学强瞳孔一缩：“你让他……公开露面？”
“对。而且要请媒体。”李诺点头，“我已经联系了《青年报》教育版的记者，也打了招呼，就说‘当代大学生如何理性看待传统养生文化’，主题光明正大。顺便……邀请几位刚从南方调来的新领导，听说他们对‘破除迷信、倡导科学’特别重视。”
简学强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紧：“你让他在台上，当着记者、领导、几百个学生……讲那些东西？”
“不止。”李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份手写的会议流程表，最末尾一行墨迹未干：“最后环节——现场演示‘隔空取物’与‘意念断绳’。道具由咱们提供，绳子是特制的，一扯就断；玻璃杯底下垫着微型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