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一章 攻守易形了(4/4)

字——“替李诺垫付”。

    他猛地抬头。

    谢梦琪别过脸，耳根泛红。

    “你以为我真信气功能治病？”廖学权苦笑，“我比谁都清楚，那些‘气感’是心理暗示，‘通经络’是肌肉酸胀，‘辟谷’就是饿得头晕眼花！可他们信啊……他们需要信点什么，才能熬过明天。”

    他指着窗外梧桐树影：“你们看见光，我就看见影子。你们在教室算微积分，我在厕所背《黄帝内经》——不是为了装神弄鬼，是为了让他们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肯为他们编一个梦。”

    李诺合上本子，沉默良久。

    “你编的梦，”他忽然说，“烂透了。”

    廖学权扯了扯嘴角：“是啊……烂透了。”

    “可烂梦，也比没梦强。”李诺把笔记本推回去，“你走吧。钱，一分不少退给他们。至于你——去呼玛。你救过十二个孩子，再去救更多人。别在这儿骗人了。”

    廖学权怔住。

    “校保卫科会给你开证明。”谢梦琪递过一张纸，“明天一早，你坐绿皮火车回黑龙江。路上，把这本子烧了。”

    廖学权没接，只死死盯着李诺：“你……为什么？”

    李诺望着窗外渐沉的秋阳，声音很淡：“因为我见过太多人，在梦里醒不过来。我不想再看见，有人为了圆一个烂梦，把自己活埋了。”

    廖学权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狡黠，没有愤懑，只有一种被抽空后的疲惫与荒凉。

    他转身离开时，背影佝偻得像一张拉断的弓。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梧桐叶落下的声音。

    简学强挠挠头：“哥，那……咱们气功社，真散了？”

    李诺没回答，只从书包里摸出一沓稿纸——是《剑来》新章节，标题写着：“第二十三章·断剑”。

    他把它递给潘夏夏：“帮我誊一份。”

    潘夏夏接过，指尖碰到他手背，微凉。

    “为什么是我？”她问。

    李诺看着她，忽然笑了：“因为你写得比我好。”

    潘夏夏一愣，随即也笑了，眼尾弯起一道浅浅的弧线。

    这时，远处广播站响起悠扬的音乐前奏——是邓丽君的《小城故事》。夕阳正穿过窗棂，在讲台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光带，像一条流淌的金河。

    李诺想起昨天在收发室，邮递员递给他一封信。信封没署名，只盖着一枚模糊的红色印章，图案是一柄断剑插在山岩间。

    他没拆。

    此刻，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感受着薄纸下硬质的凸起——那不是印章，是枚小小的铜钱。

    背面刻着两个字：剑来。

    而正面，正对着他的掌心，静静躺着七个细如针尖的凹点。

    北斗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