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一章 攻守易形了(3/4)
,1956年生,初中肄业,1977年因冒充中医卖假药被劳教两年。1979年刚释放,就进了咱们学校旁听,根本不是什么‘气功前辈’。”人群里不知谁吸了口冷气。
简学强愣愣看着廖学权:“你……你连初中都没毕业?”
廖学权忽然爆发出一阵怪笑,笑声干涩嘶哑,像砂纸磨铁:“毕业?呵……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当然要念书!可老子饿过三年,啃过观音土,见过人吃人!你们知道什么叫活命吗?!”
他指着李诺,手指抖得厉害:“你算什么东西?退伍兵?呵……你在南边杀的是越南人,老子在东北林场砍的是树!可你有粮票有军属证,老子只能偷木头换窝头!现在你们穿的确良衬衫,老子穿补丁褂子——这公平吗?!”
李诺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道:“不公平。”
廖学权一怔。
“这世道,本来就不公平。”李诺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竖起了耳朵,“可你不该拿别人的命,去填自己的窟窿。”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本《内部讲义》,翻到扉页,指着一处用红笔潦草补写的“编者:玄一真人”几个字:“你给自己起这个号,是觉得‘玄’字高深,‘一’字纯粹?可你知道‘玄’字怎么写吗?——黑字头,幺字底,底下还拖着四点水。意思是幽暗不明,沉沦难返。”
他合上书,纸页发出一声轻响:“你缺的不是钱,是脸。你怕的不是查,是照镜子。”
廖学权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潘夏夏忽然开口:“廖师傅,您老家在黑龙江呼玛县吧?”
廖学权茫然点头。
“那里去年发大水,淹了七个乡镇。”潘夏夏声音平静,“我舅舅就在呼玛林业局,他说那年救人的船队里,有个叫廖建国的壮汉,连续三天没合眼,跳进冰水里背出十二个孩子。他左胳膊上有道疤,是被倒下的红松砸的。”
廖学权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
“您改名了吧?”潘夏夏盯着他,“廖建国——廖学权。建国是时代的名字,学权是现在的名字。您想学的,从来不是气功,是权。可权字底下是双木,不是铜钱。”
廖学权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他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手掌,肩膀无声地耸动。
谢梦琪示意学生会干部上前,轻声道:“廖学权同志,根据《京大校园管理条例》第37条,你涉嫌诈骗、伪造身份、扰乱教学秩序,即日起取消旁听资格,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两个干部刚伸手,廖学权却突然抬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吓人:“等等!”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啪地拍在讲台上:“你们不是要真相吗?我给你们真相!”
李诺翻开第一页,眉头立刻锁紧。
不是气功口诀,不是骗术笔记——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按日期排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数字:120、85、320……
“这是什么?”史宁毓问。
“学员名单。”廖学权声音沙哑,“也是……他们交的钱。”
他指着第一个名字:“王立军,软件系,交了120块。他妹妹白血病,在协和医院等着骨髓配型——他跟我说,只要能让他妹妹多活半年,他愿意把命卖给我。”
第二个名字:“张敏,微电子,85块。她爸工伤瘫痪,家里欠医院三万八——她说,只要练气能止痛,她天天跪着磕头都行。”
李诺的手指停在第三个名字上:谢梦琪。后面写着:200元,备注栏是五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