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五章 所有功劳都属于苏小棠(4/4)

天又去县里了，这次带了省报的记者。他说，如果韩王村的土地证真有问题，就得重新测绘——测绘队明天就到。”

    常九指怔住了。李诺却笑了，接过搪瓷罐时，指尖无意碰到苏小棠的手背。她没缩回，反而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塞进他掌心——是半块用蜡纸包着的桂花糕，还带着体温。

    “我妈做的。”苏小棠转身欲走，又顿住，“对了，我爸说，您娘让他转告您：门轴要结实，是因为有些门，得从外面锁死；夜里栓得住人，是因为有些门，得从里面反锁。”

    她踩着野桃花瓣离去，背影单薄却挺直。李诺低头看掌心的桂花糕，金黄酥脆，甜香沁入肺腑。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韩莲花总在中秋夜蒸桂花糕，蒸笼掀开时热气腾腾，她踮脚把最高一层递给父亲，说：“男人的脊梁得垫高些，才撑得住屋梁。”

    现在屋梁要塌了，而垫高脊梁的，不再是蒸笼里的糕，是窑洞暗格里的纸，是收音机里的甲虫，是手腕溃烂处渗出的脓血，是苏小棠掌心未凉的甜。

    他掰开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放回搪瓷罐，另一半塞进常九指手里。

    “老常，”李诺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窑洞泥土，“咱们的木器厂，缺个总工。”

    常九指握着那半块糕，手指微微发颤。洞外桃花被风卷起，一片粉白花瓣飘进来，落在他溃烂的腕上，像一小片凝固的雪。

    李诺转身走出窑洞，阳光刺得他眯起眼。远处公路上，一辆绿色解放卡车正朝韩王村方向驶去，车斗里堆满崭新的杉木板，在春光里泛着青灰的冷光。他数了数，一共十七块。

    十七块木板，够打三副棺材，或盖一间新房。

    而韩王村的新厂房地基，昨日已由赵师傅带人放好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