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五章 所有功劳都属于苏小棠(2/4)
烟看人下象棋?”老胡挠挠后颈:“记得!他当时还冲我点头,烟卷儿都快烧到手指头了,都没觉着烫……”
“他左手缺三根指头,可那天攥烟的手,是右手。”李诺声音低下去,“老常抽烟,向来用左手。”
宿舍里忽然安静下来。窗外槐树刚爆出米粒大的嫩芽,风一吹,簌簌地掉在水泥地上。崔本光捏着磁带盒边缘,指节泛白;康恒滨下意识摸了摸腰后——那里空空如也,但肌肉记忆还在,仿佛三棱刺的凉意还贴着皮肉。
李诺没再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初春的风裹着尘土味灌进来,他掏出兜里那包常九指送的“大前门”,抽出一支点上。火苗蹿起来的刹那,他忽然看清了信纸背面用铅笔极淡写的两行小字,混在信纸折痕里,若不迎着光几乎看不见:
> 窑洞东壁有暗格。
> 暗格第三块砖,松动。
他慢慢吐出一口烟,看那缕青白雾气被风吹散,又聚拢,再散开。
第二天清晨六点,李诺独自骑车去了西直门旧货站。铁皮顶棚锈迹斑斑,几辆报废卡车横在泥地上,轮胎瘪得像干瘪的茄子。国营旧货站主任是个戴蓝布帽的老头,见他问上海760,鼻子里哼了一声:“车在后院,钥匙在门卫老张那儿——不过先说好,车是死的,活不活得了,得看命。”
后院堆满拆下来的机床零件,油污浸透黄土。那辆上海760侧卧在废铁堆旁,前挡风玻璃裂成蛛网,左前轮陷进泥坑,车身漆皮剥落处露出暗红底色,像结痂的旧伤。李诺绕车一周,伸手按了按右后轮挡泥板——钢板底下传来空洞的嗡鸣。他蹲下身,指甲刮开轮毂缝隙里的黑泥,露出半枚模糊的钢印:“SH-760-1972”。
“七二年出厂?”他抬头问跟来的老张。
“可不嘛!”老张叼着烟卷儿,“七三年‘批林批孔’那会儿,厂里革委会主任亲自开这车去省里领奖,回来路上撞了棵老槐树,司机当场没了,车拖回来修了半年,再没人敢碰。”
李诺没接话,径直拉开驾驶室门。霉味扑面而来,座椅海绵塌陷,方向盘皮革皲裂。他伸手探向仪表盘下方,指尖触到一处异样凸起——不是原装设计。他用力一抠,一块薄铁皮应声脱落,露出后面胶布缠裹的方块状物体。撕开胶布,是台巴掌大的半导体收音机,天线拧成麻花状,电池仓空空如也。
他取出收音机,发现底部用刻刀浅浅刻着三个字:“韩王村”。
回到宿舍已是中午,老胡正在煮挂面,锅里咕嘟着番茄鸡蛋汤。李诺把收音机放在搪瓷盆里,舀了半瓢凉水浇上去。水流漫过电路板,忽然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一只藏在电容夹缝里的黑色甲虫振翅飞起,撞在窗户玻璃上,啪嗒落地。
“嚯!”老胡抄起擀面杖就要打,“这玩意儿还能活?”
“不是活,是被人养着的。”李诺捡起甲虫,捏在拇指和食指间,“鞘翅边缘有刀刻痕迹,翅膀被削薄过——这是训过的‘耳目’。”
他掰开甲虫腹部,露出里面细如发丝的铜线,末端焊接着微型压电陶瓷片。“有人把窃听器做成甲虫模样,塞进收音机里,靠震动发声。七二年造的车,七三年出事,可这甲虫……”他凑近闻了闻,“有新漆味。”
老胡手里的擀面杖僵在半空:“谁干的?”
“知道车在哪儿的人。”李诺把甲虫放回盆中,水波荡漾,映出他眼睛里跳动的光,“常九指。”
下午三点,李诺出现在柳河大队后沟。春阳斜照,沟底野桃花开得灼灼烈烈,香气浓得发甜。他拨开一人高的茅草,找到那口被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