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恶之花,真笑话!贺大炮:别腿软,区区两年刑期,弹指一挥间!(3/3)
锁孔。直到今天下午,他站在爱情公寓楼下,仰头数到十二层,看见1202室阳台新换的防盗网——网格间距,恰好是3.7厘米。而那枚钥匙最深的凹槽,宽度正是3.7毫米。顾佳什么时候开始,偷偷给阳台装了一把只有她能打开的锁?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下。梅子酒的酸涩在舌根炸开,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意。眼角余光里,诺澜正用指尖蘸着酒液,在光滑的桧木桌面上画着什么。水痕蜿蜒,渐渐勾勒出半个残缺的樱花轮廓,花瓣尖锐如刀锋,而花心位置,她用力点下一点浓重的墨渍——像一滴迟迟不肯凝固的血。
贺晨盯着那点墨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诺澜,雪椿夫人……今年是不是该回国了?”
诺澜画樱的手指彻底停住。墨渍在桌面缓缓晕开,吞噬了花瓣边缘。
整个包厢的笑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一盏纸灯笼被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众人脸上疯狂游移,忽明忽暗。老卓掀帘出来,手里端着最后一扎梅子酒,脚步却在门槛处顿住。他望着诺澜桌前那滩扩散的墨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没说话,只是将酒坛重重顿在桌上,震得杯盏嗡鸣。
“喝。”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微黄的门牙,“趁热——啊不,趁凉。”
贺晨没碰酒。他慢慢卷起左腕袖口,露出那段同样苍白的小臂。在靠近肘窝内侧的位置,一道细长陈旧的烫伤疤蜿蜒而下,形状酷似半枚未绽的樱花。他盯着那道疤,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它。
——那是十五岁生日,顾佳亲手为他烤的戚风蛋糕焦糊了。她慌乱中打翻烤箱手套,滚烫的金属托盘砸在他胳膊上。
她哭着说对不起,他笑着说没事。
后来每次体检,医生都会指着这道疤问:“旧伤?怎么留下的?”
他永远回答:“自己不小心。”
此刻,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晃动的烛光,直直钉在诺澜脸上:“你哥辞职那天,是不是也烫伤了左手?”
诺澜端酒杯的手指,终于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杯中酒液晃荡,映出她骤然失血的脸。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咽喉,灼烧感一路向下。她放下空杯,杯底与桌面撞击,发出清越一声“叮”。
像一把锁,终于落了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