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6章 别让贺晨叕对了啊！离婚律师哪家强？荣柯律所找易帆！(3/4)
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拧开笔帽，笔尖朝上递到顾佳面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试探或妥协的余地。“签字。”他说，“现在。”
顾佳看着那支笔。笔杆上贴着一小块褪色的蓝色胶布——是上次在律所调解离婚案时，她亲眼看见他撕下标签后随手粘的。那时她嗤笑说：“律师还用廉价笔？”他头也不抬：“便宜笔写真话，贵笔写假话。”
山风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拂过眼皮，带来细微的痒。顾佳忽然记起大学时选修的法律通识课。教授讲过一个案例：某地产商伪造消防验收，业主集体维权。律师团队进场后第一件事，不是取证，不是谈判，而是让全体业主在空白委托书上按手印——不是信任律师，是切断所有退路。
“如果我签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保证能赢？”
王海没回答。他只是将笔往前递了半寸，笔尖几乎要触到她指尖。
“我不保证赢。”他终于开口，目光沉静如古井，“但我保证，这笔钱，一个子儿都不会流进钱太太口袋。不管它最后在法院账户里趴着，还是回到你账上——它属于你，或者属于国家，唯独不属于她。”
顾佳的手指悬在半空。山风更疾了，吹得她羊绒衫下摆猎猎作响。远处茶垄尽头，一只白鹭突然振翅掠过枯枝，翅膀划开浓雾，留下一道银亮的弧线。
她伸出手。
指尖触到冰凉的笔杆。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一瞬，王海忽然开口：“等等。”
顾佳的手僵在半空。
他弯腰，从帆布袋最底层掏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紫砂印章，印面刻着四个小字：实事求是。他拇指用力按在印泥盒里，再稳稳盖在委托书落款处——就在顾佳签名的位置右侧，紧挨着那行空白日期。
朱砂鲜红，力透纸背。
“这是我的执业章。”王海直起身，将印章收回布包，“从今天起，你签的每一个字，都算我头上。输赢，一起担。”
顾佳怔住。她看见印章边缘有道细微的裂痕，像是多年前摔过，又被耐心描了金粉。那抹金色在山雾里幽幽发亮，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也像一道不肯熄灭的火种。
她终于握紧笔。
笔尖落下。
“顾佳”二字力透纸背，墨色淋漓，仿佛不是书写，而是凿刻。
王海接过文件，迅速翻到背面。那里不知何时已用铅笔画好一张简图：茶厂平面、排污管走向、环评造假的关键节点……线条精准如手术刀，每个标注旁都缀着潦草却清晰的备注：“此处可调取监控”“化验单原件在镇站”“钱太太司机手机有转账记录”。
他抬头看向顾佳，第一次露出极淡的笑意：“现在，带我去看看你的茶厂。”
顾佳站起身，羊绒衫上那两团褐色污迹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她没擦，也没看。只是抬手，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跟我来。”她说。
脚步踏上通往茶厂的碎石路时，王漫妮忽然追上来，塞给她一个牛皮纸袋。“喏，”她压低声音，“老邢整理的全部原始凭证，还有……”她顿了顿，从袋口抽出一张折叠的便签，上面是王海手写的几行字：
“1. 明早九点，环保局稽查组到场；
2. 十二点，税务专案组进驻镇站；
3. 下午三点，你陪我见钱太太——不是谈赔偿，是让她签《主动退赃确认书》；
4. 最后一条：别怕丢脸。丢脸比坐牢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