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传奇劝离师贺大炮！反转，再反转！(3/3)

一片羽毛落地，“告诉信贷经理，顾佳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那套江景房、车库三台车、小茉的教育基金……统统押上。利息怎么高，怎么来。”

    阮流筝瞳孔骤缩：“佳姐！那等于……等于把命押上！”

    “命？”顾佳终于抬头，目光如刃，刺破满室氤氲，“我的命，早就在小茉出生那天，就抵押给这个家了。”

    她仰头，将那杯滚烫的赤色液体一饮而尽。

    灼痛感从舌尖直烧到胃里，像吞下一把烧红的刀片。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将空杯稳稳放回桌面，杯底与瓷砖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叮”。

    窗外，贺晨的笑声忽然更近了。他不知何时已攀上对面山崖的孤松，正朝这边挥手，阳光穿透他指缝，在顾佳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细碎的金箔。黄芷陶在下面仰头喊：“小心点！摔下来我可不接！”阮流筝下意识攥紧衣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顾佳却笑了。她抬手，用拇指抹去唇角一点未化尽的红色膏体，动作从容得像在擦拭一件珍爱的瓷器。

    “流筝。”她忽然说，“帮我联系梁正贤。”

    阮流筝浑身一僵：“……梁总？”

    “对。”顾佳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峰峦，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告诉他，顾佳想跟他谈一笔生意。关于……如何把‘完美人妻’这个品牌，做成百年老字号。”

    风掠过山脊，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那缕发丝在阳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淡金色，脆弱得仿佛一触即断，却又倔强地悬在风里，不肯落下。

    办公室门被推开，钟晓芹捧着三碗热腾腾的银耳羹进来，瓷碗沿上还沾着几粒枸杞。她看见顾佳唇边未净的红痕，脚步顿住，碗里银耳汤微微晃荡，琥珀色的汤汁里，枸杞如凝固的血珠，沉浮不定。

    “佳姐……”她声音发颤，“你、你喝药了？”

    顾佳接过碗，指尖温热。她低头，看那汤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眉目清晰，眼神锐利，仿佛从未被任何风暴撼动过分毫。

    “没。”她轻轻吹开浮在汤面的枸杞，“是喝了点……胭脂。”

    话音落，山风骤然猛烈，吹得窗棂嗡嗡震颤。远处，贺晨在崖顶高举起双臂，像一尊迎向风暴的青铜神像。他身后，云海奔涌，群峰如墨，整座山峦在他脚下匍匐，无声臣服。

    而顾佳端坐于这风暴中心，一勺一勺，将滚烫的银耳羹送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浓稠，黏腻，带着植物根茎熬煮后的微苦余韵——像极了生活本身的味道。

    她吃得极慢，极认真，仿佛在品尝某种失而复得的，名为尊严的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