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传奇劝离师贺大炮!反转,再反转!(2/3)
一眼里没有安慰,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像战士把最后一颗子弹塞进同伴枪膛时的眼神。顾佳读懂了:漫妮在说,如果你倒了,我们三个一起埋。可她不能倒。
不是为了面子。是昨天深夜,她翻出女儿小茉的画本,一页页看过去。有幅蜡笔画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妈妈》:一个顶着爆炸头的女人站在云端,左手拎着计算器,右手举着烟花,脚下踩着旋转的茶山,山尖上插着面小旗,旗上画着笑脸。旁边用拼音标注:“mā mā shì shén xiān”。神……仙。她当时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台灯自动熄灭,黑暗吞没最后一丝光亮。
神不能破产。
仙不能认栽。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山风猛地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远处贺晨他们嬉闹的笑声乘风而来,断断续续:“……陶陶你别拽我袖子!流筝快拍!这角度绝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别人的热闹戏。
顾佳抬手,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仿佛在钉入最后一颗铆钉。
“老邢。”她忽然问,“如果现在关厂,工人遣散费,加上设备折旧、厂房违约金……总共多少?”
老邢愣住:“佳、佳姐?”
“算。”她截断他的话,“按最狠的条款,一分钱不省地算。”
老邢喉结又动了动,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飞速演算。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蚕食桑叶。顾佳盯着那声音,忽然想起女儿小茉第一次学写字,也是这样握着铅笔,小脸憋得通红,写出来的“妈”字歪斜如醉汉,却骄傲地举到她眼前:“妈妈你看!我会写你的名字啦!”
三十秒后,老邢合上本子,声音干涩:“三百二十八万六千四百……零八块。”
顾佳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细纹舒展开,像春水漾开的涟漪:“比转让费多七十八万。”
“佳姐?”阮流筝没懂。
“所以。”顾佳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暗红色膏体在指腹缓缓碾开,像一道新鲜的伤口,“我们不关厂。”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旧式饮水机,接了满满一杯热水。氤氲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半张脸。等水汽稍散,她已拧开保温杯盖,将整支口红尽数旋入滚烫的水中。暗红液体瞬间晕染开来,像一滴血融进沸水,又似熔岩在暗夜流淌。
“明天一早。”她盯着水中旋转的赤色漩涡,声音平静得可怕,“通知所有工人,茶厂改制。成立合作社,工人持股。我占49%,剩下51%分给在册的八十七名茶农。每股一万块,签协议当天现金支付。”
阮流筝倒吸一口冷气:“佳姐!那要四百多万!”
“不够。”顾佳摇头,目光扫过墙上褪色的“安全生产标兵”锦旗,“还得加一条——所有入股茶农,子女考上大学,学费由合作社全额承担;父母满七十,每月发三百养老补贴。”
老邢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抖得厉害,捡了三次才攥住本子边缘。他忽然明白了顾佳在干什么:她不是在救茶厂,是在建一座碑。一座刻着“顾佳”二字的纪念碑,碑文是“大爱无疆”,落款是“完美人妻”。
可这碑基,要用四百多万现金,外加未来十年可能吞噬全部现金流的沉重承诺来浇筑。
“佳姐……”老邢嘴唇翕动,“烟花公司账上,只剩不到两百万流动资金。”
顾佳端起那杯血色沸水,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拂过她睫毛,微微颤动。“那就把烟花公司,抵押给银行。”她垂眸看着水中沉浮的红色残渣,声音轻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