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都市传说！王漫妮：我不是商品！我很贵！(3/4)
贺晨没接话，只问：“唐明的电话，是你让梁海王打的？”
黄芷陶顿了顿，把纸袋往她面前递了递：“不是我让的。是唐明自己打来的。他查了我最近三个月的手术排期，发现我拒接了十七个‘飞刀’请求，其中十三个来自七四城。”
贺晨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指腹：“为什么拒接？”
“因为。”黄芷陶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接了十八台手术。十七台，是本地急诊；最后一台……”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贺晨，“是钟晓芹爸爸的术前评估。我看了全部影像资料，结论是：不需要飞刀。需要的是，立刻、马上、今天下午三点前，做冠状动脉造影。”
贺晨呼吸一滞。
黄芷陶却已退后一步，门缝收窄：“你带她们去医院吧。别耽误时间。”
“咔哒。”
门关上了。
贺晨站在原地，纸袋边缘硌着掌心。她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两点，自己翻出手机相册——那张偷拍的照片里，黄芷陶穿着手术服坐在示教室角落，膝盖上摊着本摊开的《心脏解剖图谱》，铅笔在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02:17**。
而就在同一时刻，钟晓芹正躺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刷着短视频，一条弹幕飘过：“离婚快乐！新生活冲鸭！！！”
贺晨把纸袋抱紧了些。
她转身走向电梯，脚步比来时慢。经过消防栓时，她停下，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不是钟晓芹掉的那支，是她自己的，正红，哑光，膏体顶端有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缺口。
她拧开，对着消防栓玻璃门照了照。
镜中人妆容一丝不苟，唯有眼角一抹红晕，像谁用极细的朱砂笔，悄悄点了颗痣。
电梯门打开。
她走进去，按下B1停车场键。
地下车库光线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和机油味。贺晨没开车，径直走向最里侧的维修通道——那里常年堆放着废弃医疗器械箱，铁皮锈迹斑斑，像凝固的血痂。
她掀开一只半开的纸箱盖。
里面没有器械。
只有一叠打印纸，每张都盖着鲜红印章：**“魔都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紧急会诊单”**。
日期全是昨天。
最上面那张，患者姓名栏写着：**钟建国**。
诊断栏：**“急性冠脉综合征（高危）”**。
处置意见栏，黄芷陶亲笔签的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立即行PCI术。主刀：黄芷陶。拒绝一切非医疗干预。”**
贺晨拿起这张单子，指尖摩挲过那个“拒”字。墨迹浓黑，边缘微微晕染，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
她把单子折好，塞进纸袋夹层。
电梯抵达B1。
她走出去，迎面撞上推着轮椅的护士——轮椅上坐着个瘦小老太太，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的蓝布包。
“姑娘，借过一下。”护士朝她点头。
贺晨侧身让路。
轮椅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经过她身边时，老太太忽然抬起眼，浑浊的瞳仁里竟闪过一丝锐光：“小姑娘，你手上这袋子……装的可是救命的东西？”
贺晨一怔。
老太太却不再看她，只把蓝布包搂得更紧，枯瘦手指在包面上反复摩挲，像在确认某样失而复得的珍宝。
贺晨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