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都市传说！王漫妮：我不是商品！我很贵！(2/4)
但走廊灯光照在顾佳妮脸上，映出她眼尾一闪而过的水光。她低头翻包找纸巾，手抖得厉害，口红膏体从镜面盖子里滚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黄芷陶那双刚换下的米白色拖鞋旁边。
钟晓芹弯腰捡起来。
她没擦，就那么攥在手心，指甲陷进塑料管身，留下几道浅白压痕。然后她直起身，看向1202紧闭的门，忽然说：“我昨天……看到陈屿了。”
顾佳妮一愣：“在哪？”
“在妇幼保健院。”钟晓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抱着个保温箱。里面是个早产儿，才二十八周。护士说……是他前妻生的。”
空气又静了。
这一次，连电梯运行的嗡鸣声都消失了。
邢梅妮手里的车厘子掉了。
它滚过光洁的地砖，撞上顾佳妮的鞋尖，停住。紫红色果皮上沾了点灰，像一滴干涸的血。
“他……”顾佳妮嗓子发紧，“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钟晓芹摇头，声音平得可怕，“我没问。我就站在走廊尽头看他。他哄孩子的时候，左手一直按着右边太阳穴，像那儿有根针，一直在扎。”
贺晨慢慢蹲下，捡起那颗车厘子。她用纸巾擦干净，轻轻放在钟晓芹掌心：“晓芹，你记得上次你爸住院，陈屿为什么非要自己守夜吗？”
钟晓芹没答。
贺晨自顾自说下去：“因为他说，他爸当年也是心脏病突发，送医路上，司机绕路去买了瓶白酒——说喝一口能强心。结果酒没喝上，人没了。”
顾佳妮倒抽一口气。
邢梅妮猛地抬头：“所以……他根本不怕你爸发病？”
“怕。”贺晨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人，“但他更怕你爸发病时，身边只有你。”
钟晓芹手指一蜷，车厘子被捏爆了。深红汁液顺着她指缝往下淌，在米色裤脚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贺晨……”她声音发颤，“那天在病房，你骂我的话……是不是也骂给他听了？”
贺晨没否认。
她只是伸手，抹掉钟晓芹下巴上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晓芹，人不能一辈子活在‘万一’里。万一他后悔了，万一他求复合，万一他改好了……这些‘万一’堆起来，比钢筋水泥还重。可你爸的心脏，等不了‘万一’。”
钟晓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湿意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砖上，一声一声，清脆得像冰棱坠地。
顾佳妮和邢梅妮立刻跟上。
贺晨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折了三折的A4纸——那是昨天下午，她托人从魔都医学院档案室调出来的黄芷陶博士论文答辩记录复印件。最末页，导师评语栏里，有一行钢笔小字：
**“患者生命无分贵贱，唯以病情轻重为序。余愿持刀三十载，不接一例人情单。”**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墨迹早已干透，却像还带着体温。
这时，1202的门突然开了条缝。
黄芷陶探出半张脸，发梢微乱，额角有道浅浅的红印，像是刚被口罩勒出来的。她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一角蓝色封皮——是本《心外科手术图谱》。
“贺晨。”她叫她名字，声音比刚才温和些，“你上次说想学心电图判读，书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