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恐怖存在，不可妄议其身、讨论其名、直言其形！(4/4)

    只见洞外天穹，那道猩红裂缝正以恐怖速度扩大，边缘翻涌着混沌乱流。裂缝之下，无数悬浮的岛屿、倒悬的山脉、凝固的时间支流正纷纷解体，化作齑粉被吸入虚空！

    “天意……放弃了这个秘境。”秦牧眸光一闪，“它知道，天命已不可逆。”

    他转身，将凤心月轻轻扶起：“走，我们该回家了。”

    凤心月没有犹豫，伸手握住他伸出的手。

    那只手宽厚、稳定，带着八阶修士特有的温热，却再无半分高高在上的威压。

    就在两人即将迈出罗帐的刹那——

    “等等！”

    天妖荒的声音陡然响起，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竟浮现一丝释然的微笑：“秦牧……你赢了。但你真的以为……抹去天命，就能获得自由吗？”

    他咳出一口混杂着金灰的血，缓缓举起被锁链束缚的右手，指向秦牧身后：“看看你的影子……再看看她的。”

    秦牧下意识回头。

    洞壁上，两道影子并肩而立。

    他的影子浓重如墨，边缘却隐隐浮动着无数细小的、旋转的符文——那是他一路掠夺、吞噬、篡改命运所留下的“业纹”。

    而凤心月的影子，却是一片纯净的空白，如同未落墨的宣纸。

    “你给了她一张白纸。”天妖荒轻声道，“可这张纸，终将被你染上颜色。你的野心，你的道路，你的极道……都将化作新的天命，重新覆盖在她身上。”

    凤心月怔住了。

    秦牧却笑了。

    他松开凤心月的手，缓步走到天妖荒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四阶转世者。

    “你说得对。”他声音平静，“我的确会染上她的命格。”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天妖荒额角，一缕混沌气息悄然没入对方眉心：“但我会让她选择——是成为我的影子，还是……成为照耀我的光。”

    话音落下，秦牧转身，再次向凤心月伸出手。

    这一次，凤心月没有丝毫迟疑，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人携手走出罗帐。

    身后，天妖荒的身躯正无声崩解，化作漫天星尘，其中最璀璨的一粒，悄然融入凤心月新生的心脏——那是他最后的馈赠，也是最后的诅咒：一颗永不熄灭的、属于天妖的种子。

    而前方，塌陷的天幕深处，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金光正缓缓开启。

    那是通往穹顶学宫的归途。

    亦是，新纪元的第一道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