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墨思茗的恋爱攻势(4/5)
她把它翻过来,掀开背后那道她亲手缝上的、歪斜的线口。
里面不是棉花。
是一小叠折叠整齐的A4纸。
她展开。
是她抄写的歌词——《千早爱音》动画OP的中文填词,每一页右下角,都用铅笔写着日期,和一句话:
【今天红薯老师说,我的声音像晒过太阳的蜂蜜。】
【他夸我逻辑清晰。其实我只是把昨天他教我的话,背下来而已。】
【他说,许炫永远是他唯一的推。这句话,我抄了七遍。】
最后一页,纸角微微卷起,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颤抖中写就:
【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记得,有个人曾用血写过他的名字?】
齐涵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打火机。
咔哒。
幽蓝火苗腾起。
她将纸页一角凑近火焰。
纸边迅速卷曲、变黑、燃起橙黄火舌。
火光跳跃着,映亮她空洞的眼瞳。
她没哭。
只是静静看着,看着那些字迹在高温中蜷缩、碳化、化为灰烬,像一场微型葬礼。
火苗舔舐到指尖,她才松开手。
纸灰飘落,一半沾在她睫毛上,一半落入窗台缝隙,再不见踪影。
她转身,拉开抽屉。
美工刀静静躺在废纸与绷带中间。
她没拿刀。
她拿出剪刀,走到电脑前,剪断了主机电源线。
拔掉了网线。
最后,她摘下脖子上那条磨砂玻璃吊坠——它早已不再温热,冷得像一块墓碑。
她把它放进一个空药盒,盖紧,塞进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坐回椅子。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窗外路灯的光被窗帘挡住,只剩电脑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像垂死者的喘息。
齐涵雅慢慢抬起右手。
她没去碰伤口。
她只是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纵横交错的纹路,看着那道新鲜裂开的血痕,像一条微小的、倔强的红色河流。
她忽然想起邹琪昨天挠头时,阳光下那个创可贴。
想起阿农把娃娃砸进她怀里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疲惫的烦躁。
想起红薯老师发来的每一条消息里,那个被反复使用的代词——“他”。
从来不是“你”。
是“他”。
是苏瑶。
是许炫。
是那个被精心饲养、被无限包容、被当作太阳仰望的虚构之神。
而她齐涵雅,只是神龛下那捧被踩进泥里的香灰。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光,没有恨,没有爱,甚至没有自我。
只有一片绝对的、真空般的平静。
她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唯一一张没删的照片——是昨天在快递柜旁,透过冬青树缝隙偷拍的邹琪侧影。他穿着爱弥斯痛衣,叼着棒棒糖,正低头摆弄手机,嘴角上扬,眉目舒展,一副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得意模样。
齐涵雅点开编辑,调出模糊工具。
她一圈一圈,把那张脸,涂成了彻底的、不反光的、毫无特征的黑色。
然后,她新建一个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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