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绝不压进度的超绝恋爱!和老唐不牵手也要走下去(2/4)
像砂纸磨过木板:“你床单下面……我擦不干净。”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
许炫僵在原地,三秒后才猛地转身冲回卧室——
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标准豆腐块,枕头摆放得一丝不苟。连尤诺抱枕都被摆回了床头正中央,抱枕表面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仿佛刚才那个坐在床沿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可洗手台上,那个银色U盘还在。
他快步走过去,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心里却像被塞进一团浸水的棉絮,又沉又闷。
他盯着U盘,看了足足一分钟。
没敢碰。
不是怕病毒,不是怕内容,是怕一旦插进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会跳出某个他根本承受不了的画面——比如自己下午在她出租屋地板上蜷缩抽搐的录像,比如她镜头下无数个被剪辑拼接的、自己惊恐扭曲的特写,比如她桌上那些散落的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的课表、社团活动时间、甚至……他家楼下便利店监控盲区的示意图。
他忽然想起墨思茗说的那句“她来过你家”。
不是“可能”,不是“听说”,是“来过了”。
她不仅来了,还留下了这个。
她知道他今天晚上会回家,会换床单,会闻到气味,会发现异常,会……回到这里。
她精准地卡在他所有思维惯性里,像一个早已预演过千遍的导演,只等他踏入布景,便按下播放键。
许炫抓起U盘,转身冲进书房,一把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堆着几本旧笔记本、一盒没拆封的耳机、还有他去年参加校史馆志愿讲解员培训时发的纪念徽章。他胡乱扒拉着,直到摸到一个硬壳文件夹。
那是他高二时做的“社区口述史”作业,采访对象是串子社区一位独居老裁缝。老人送了他一块边角料布头,说是“辟邪”。许炫当时觉得迷信,随手夹进了文件夹。
他抽出那块深蓝色粗棉布,把U盘严严实实裹进去,再塞回抽屉深处,最后用力推上抽屉,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书桌边,大口喘气。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阿农。
【阿农:刚想起来,忘了问——他那个舰长礼物,到底啥时候寄?】
许炫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动。
窗外,远处高架桥上一辆货车呼啸而过,轮胎碾过路面的震动顺着楼体传上来,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他忽然想起齐涵雅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你床单下面……我擦不干净。”
不是“没擦干净”。
是“擦不干净”。
为什么擦不干净?
因为那根本不是汗渍,不是体液,不是寻常污垢——
是血。
她的血。
她划伤他之后,又用同一把美工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而那滩印子,是她失血后踉跄扑倒时,手腕压在床单上留下的、无法彻底清洗的淡褐色印记。
许炫胃里一阵翻搅。
他弯下腰,扶着桌沿干呕了一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手机又震。
【阿农:人呢?真睡了?】
他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敲出回复:
【许炫:还没。刚……做了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