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训话软脚苏瑶,和老唐酒吧约会(4/4)
设好的、关于‘你是否会原谅我’的审判。”许炫盯着那段话,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扶手的布料。
“你是说……”他声音很轻,“她不是疯,是病?”
“是病,但不是你能治的病。”阿农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陶瓷底磕出清脆一声,“她把你当救命稻草,也当你是个牢笼。你越温柔,她越窒息;你越退让,她越失控。许炫,你昨晚安慰她的话,每一句都在喂养她的幻觉。”
许炫没说话。
他想起昨夜抱着尤诺抱枕闻到的香味,想起自己下意识把它当成牢墨的味道——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尤诺。
那个隔着屏幕用甜软声线说“红薯老师最好了”的女孩,正穿着黑衣站在他家楼下,用美工刀划开自己的手腕,只为让他看见血。
她把疼痛翻译成爱。
把恐惧包装成忠诚。
把毁灭,叫做靠近。
许炫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被浸了水的棉絮死死堵住。
他抬头看向阿农:“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阿农沉默了几秒,从背包里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三张叠在一起的纸。
“这是齐涵雅的租房合同复印件。”他推过来,“房东是我表舅。昨天晚上,我打电话问过了——她租约只剩七天。押金不退,随时可以清退。”
许炫愣住:“你要赶她走?”
“不。”阿农摇头,目光沉静,“我要你搬进来。”
“什么?”
“你搬进齐涵雅那套房子里。”阿农直视着他,“让她每天开门,都能看见你坐在她家客厅。让她听见你放水的声音,闻到你煮泡面的气味,看到你晾在阳台的校服。让她知道,你不是猎物,你是邻居。你不是她幻想里的红薯老师,你是活生生、会打喷嚏、会抱怨外卖不准时、会为作业熬夜的许炫。”
许炫怔住了。
阳光透过窗户,在茶几上投下一小片明亮的光斑。光斑边缘,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缓慢旋转,永不停歇。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美工刀。
是日常。
是真实。
是拒绝被神话的、笨拙而固执的活着。
许炫慢慢伸手,拿起那张租房合同。
纸张微凉,带着油墨和旧纸张混合的气息。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一声叹息。
“……那我的床,得重新铺了。”
阿农也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心。这次,我帮你铺。”
窗外,一只灰鸽扑棱棱掠过楼宇之间的狭窄天空,翅膀扇动声清晰可闻。
风里,隐约飘来一丝极淡的、混着铁锈味的腥气。
像雨前的泥土,像未干的墨迹,像某个少女袖口沾上的、洗不净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