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唐茉璃的期待(2/3)
刀满世界晃,见人就喊‘我爆炸了!快跑啊!’——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烂,还是怕自己忘了自己有多烂?”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迸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气。
齐涵雅祥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炫……炫神……”
许炫没理她,目光依旧钉在邹丰川脸上。他看见她眼眶里蓄积的泪水终于失控,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洇开深色的圆点。可这眼泪没让他心软半分。他见过太多次这种眼泪了——在音乐室门口,她一边抽泣一边把姜菁达的乐谱撕成碎片;在食堂,她一边哽咽一边把姜菁达的饭盒推下桌子;甚至就在昨天,她躲在厕所隔间里,对着手机屏幕里姜菁达和另一个女生的合照,用指甲狠狠抠着瓷砖,留下几道惨白的刮痕。那些眼泪,从来不是悔恨,只是愤怒得不到宣泄时,身体分泌的、廉价的盐水。
“今天这事,”许炫抬起那只流血的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抹过下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到此为止。我不报警,不是因为怕麻烦,是懒得跟你这种烂泥巴纠缠。但你给我听清楚——”
他俯下身,距离邹丰川不过半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汗湿的额角,带着铁锈和未散尽的碳酸饮料甜腻气息。
“你再敢靠近姜菁达一步,再敢在她名字后面吐出一个脏字,再敢用你那双眼睛,用你那张嘴,用你脑子里那些发霉的念头,去碰她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进邹丰川的耳膜。
“我就把你从这栋楼顶,一寸一寸,扒下来。骨头,筋,皮,全给你剥干净,挂在这儿当风铃。听见没有?”
邹丰川全身剧烈地一颤,像被高压电流击中,整个人向后猛地一仰,后脑勺“咚”一声撞在斑驳的墙皮上,簌簌落下几粒灰白的粉屑。她张着嘴,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里面倒映着许炫近在咫尺、毫无温度的脸,还有他自己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寒潭。
死寂。只有齐涵雅祥子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嗡嗡作响。
许炫直起身,看也没再看邹丰川一眼,转身走向齐涵雅祥子。他弯腰,伸手,不是扶她,而是径直夺过了她手里那面不锈钢锅盖。锃亮的表面映出他沾血的手、冷硬的下颌线,还有身后邹丰川那张彻底失魂落魄的脸。
“拿着。”他把锅盖塞回齐涵雅祥子僵硬的手里,力道不大,却让她手腕一沉,“以后出门,防身的东西,记得选能砸晕人的,别拿这种只能反射阳光的镜子。”
齐涵雅祥子呆呆地抱着锅盖,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却压不住指尖的颤抖。
许炫没再停留,转身就走。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晰、稳定、不容置疑的“嗒、嗒”声,一下,又一下,敲碎了楼道里粘稠的寂静。他经过邹丰川身边时,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她只是墙上一块碍眼的污渍。
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拐角,邹丰川才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滑坐在地。她蜷缩着,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却依旧没有声音。只有眼泪,汹涌地、无声地,浸透了裙摆,洇湿了冰冷的水泥地。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器”,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许炫没用刀,没用拳头,甚至没提高音量,就彻底碾碎了她赖以生存的所有逻辑与幻觉。那句“扒下来挂成风铃”,不是恐吓,是预言。她相信他会做到。
楼道外,许炫走出筒子楼,初夏傍晚的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微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血已经凝成了暗褐色的痂,边缘微微发痒。他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