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四分之一条命，但楚子航。(3/4)
走出博物馆旋转门，正午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广场上鸽群刚刚惊飞，羽毛在光里翻出银边。喷泉哗啦作响，水珠溅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喂，明非。”克拉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喧闹里，却字字清晰，“下次……能不能别总想着烧东西？”
布莱斯侧头看她。她正仰着脸，眯眼望天，金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又被她用指尖轻轻推了回去。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
“好。”他说。
“还有，”她顿了顿，嘴角翘起一点狡黠的弧度，“别管什么‘克拉拉·肯特’或者‘男超人’了。就叫我……克拉拉。”
“嗯。”他应着，目光掠过她耳垂——左耳空着，右耳那枚蓝宝石耳钉在光下闪了闪，像一滴凝固的、来自遥远星海的泪。
他们并肩站在博物馆台阶上，身后是亿万年沉默的化石与坠落的星辰，身前是喷泉、鸽群与喧嚣人间。风卷起她浅蓝裙摆一角，露出纤细脚踝，他下意识记下那弧度，像记住一幅画的构图。
就在此时，布莱斯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不是铃声，是纯粹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震动，一下，两下，第三下……持续不断，像某种急迫的叩击。
克拉拉挑眉：“你的？”
布莱斯皱眉，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行不断刷新的乱码字符，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扭曲的蛇在黑色背景上疯狂游走。最下方，一行血红色的小字正在无声闪烁：
【检测到异常频段接入……衔尾蛇协议强制握手……请确认身份：路明非。】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点下去。
克拉拉没追问，只是侧过身，半倚在罗马柱冰凉的石面上，双手抱臂，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戏。
布莱斯深深吸了口气，初夏的空气里有青草与混凝土的微涩。他拇指按向屏幕。
血红小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模糊的、晃动的影像——镜头似乎架在某个移动的载具上，画面边缘是急速倒退的哥谭市街景，霓虹灯牌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片流动的色块。画面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副驾驶位，侧脸轮廓冷硬，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热气袅袅，正缓缓升起。
路明非的声音，透过劣质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慵懒，却像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切入布莱斯骤然绷紧的神经：
“哟，布莱斯同学，玩得开心吗？”
“顺便提醒你一句——”
“你口袋里那枚‘很普通’的蓝宝石耳钉……”
“托底银镶边内侧的拉丁文，是蝙蝠侠十四岁生日那天，阿尔弗雷德亲手刻的。”
画面微微晃动，那个戴棒球帽的身影，终于缓缓侧过头。帽檐阴影下，一双眼睛抬了起来，直直望向镜头，也仿佛穿透了屏幕，牢牢锁定了布莱斯骤然收缩的瞳孔。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警告，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别担心。”路明非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像羽毛，却重逾千钧，“我不会告诉戴安娜。”
“毕竟……”
“有些秘密，适合埋得更深一点。”
屏幕暗了下去，只余一片漆黑。布莱斯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掌心那枚蓝宝石耳钉，仿佛突然变得滚烫，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皮肤。
克拉拉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手背，指尖微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