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四分之一条命，但楚子航。(1/4)
东京。成田机场外围。
夜色从关东平原的尽头漫过来，把稻田和电线杆都泡成深浅不一的灰蓝色。
蛇岐八家的黑色车队安静地蛰伏在山脚下，引擎熄火，车灯关闭，只借着远处机场跑道投来的微弱...
阳光穿过博物馆高窗的玻璃，在陨石展厅灰蓝色的地毯上投下菱形光斑，像一枚枚被时间凝固的勋章。克拉拉的手还搭在布莱斯腕骨上，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点温度顺着皮肤渗进来，竟比氪石辐射更灼人——不是烧，是烫，烫得布莱斯喉结上下一滚，连黄金瞳都忘了收敛，眼底金芒未散，映着展柜里那几块灰白石头，也映着克拉拉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睫毛垂着，金丝眼镜边缘在光线下泛出细碎银芒，鼻梁挺直，下唇微微抿着，不是生气，倒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布莱斯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只……只有我们？”
“嗯。”克拉拉点头，声音压低了，像怕惊扰什么，“今天没有超人，没有克拉拉·肯特，也没有小都会的太阳风暴预警。只有你，和我。”她顿了顿，忽然抬眼，湛蓝瞳孔里盛着整座穹顶落下的光，“明非，你信不信我？”
不是问“你信不信超人”，也不是问“你信不信克拉拉”。是“你信不信我”。
布莱斯怔住。心脏在胸腔里撞了一下，不是因龙血沸腾，不是因言灵共鸣，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笨拙的东西——像第一次看见她从麦田里跑来，赤脚踩过泥泞，裙摆沾着草屑，把一枚被晒得温热的野苹果塞进他手心时那样，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我信。”他说得极轻，却斩钉截铁。
克拉拉眼尾弯起一点弧度，没再说话，只是松开他手腕，转而牵起他左手。她的掌心微汗，指腹有常年握紧拳头留下的薄茧，贴着他手背时，那点粗粝感竟奇异地安抚了他翻腾的龙族本能。她没看他，视线重新落回展柜，声音却像风拂过麦浪：“所以，别烧玻璃，别拆天花板，也别让阿福打电话勒索馆长。”
布莱斯耳根发热：“我没想勒索……”
“但你在想怎么抢。”她轻轻笑了一声，尾音上扬，像羽毛扫过耳膜，“你的眼睛亮得像刚吞了颗小太阳。”
布莱斯下意识想摸自己眼睛，手却被她攥得更紧。他忽然意识到——她一直都知道。知道他看穿了那些石头，知道他脑内正上演着《哥谭暴徒接管小都会博物馆》的八幕剧，甚至知道他此刻正拼命压制着想用君焰给整面展柜镀一层防火涂层的冲动。不是靠超能力，是靠……她看着他时，那双眼睛里从不设防的信任。
“那……”他声音哑了，“真不带走？”
“带回去干什么？”克拉拉歪头看他，金丝镜片后的眼神清澈又狡黠，“摆在孤独堡垒当镇宅石？还是挂你卧室墙上，每天睡前拜一拜，求它保佑你考试及格？”她故意拖长调子，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明非，你比我更清楚——有些东西，放在原处才是活着的。挪走了，就只剩标本编号。”
布莱斯沉默。她是对的。就像夏弥家祠堂里那些泛黄的族谱卷轴，若强行搬进恒温恒湿的保险库，纸页或许千年不朽，可墨迹里的魂魄，早就在搬运途中散了。
“而且……”克拉拉忽然松开他的手，转身面向他，裙摆随着动作旋开一道浅蓝弧线，“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本来是要陪我看石头的？不是防爆，不是收容，不是写应急预案。”
她仰起脸，阳光勾勒出她下颌柔和的线条，金发在光里几乎透明：“所以，告诉我——这颗石头，像不像你老家的？”
她指尖所向，并非那几块氪石，而是展柜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