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明明你真棒！(4/5)
支红色荧光笔，正悬停在一页纸中央。那页纸的标题是《哥谭的骨骼》，下面画着一幅极其简略的城市剖面图：地表是错综复杂的建筑群，地下则被划分为多层——浅层是地铁隧道和下水道，中层是电缆管网和废弃矿道，而最深层……只画了一个巨大的、用黑色粗线勾勒的、不规则的椭圆形轮廓，旁边标注着三个字：【心脏？】
哈莉的荧光笔尖，正点在那个问号上。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韵律感，却又不同于韦伦那种厚重的兽类步伐，也不似夜翼那种凌厉的跃动。更像是……精密仪器在轨道上滑行。
哈莉没抬头，只是手腕轻轻一转，荧光笔尖在问号上重重一点，留下一个鲜红、饱满、如同血滴的圆点。
“进来吧，罗宾。”她声音轻快，像在招呼放学回家的学生，“门没锁。虽然锁也没用，毕竟你们俩都能徒手掰断门轴。”
门被推开。
阿卡姆站在门口，风衣下摆还在微微晃动，面具上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幽深如井。他身后，是布莱斯。少年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冰山俱乐部”logo的保温袋，袋口露出一角白色的蛋糕盒边。
布莱斯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哈莉赤裸的脚踝上，又飞快扫过她脚边散落的几块碎玻璃——那是她早先用高跟鞋跟磕碎的。他眉头微蹙，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取出蛋糕盒，又拿出两副一次性餐具，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遍。
阿卡姆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他没看蛋糕，也没看哈莉，视线落在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准确地停在《哥谭的骨骼》那一页。面具后，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刮过那个被荧光笔点中的问号。
“你找到了？”他问，声音低沉。
哈莉终于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笑意却未达眼底：“找到了‘心脏’的位置。还没……”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那个血滴般的红点，“……找到了它的跳动方式。”
布莱斯拉开凳子坐下，撕开蛋糕盒的密封条，一股混合着香草与奶油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地下室里陈年的霉味。他叉起一小块蛋糕，递向哈莉：“尝尝。海泽尔今早做的。她说……”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她说这是‘给守夜人的宵夜’。”
哈莉接过叉子，小小地咬了一口。奶油细腻，蛋糕松软，甜度恰好。她咀嚼的动作很慢，眼睛却一直看着阿卡姆：“海泽尔知道你在守夜？”
“她知道我在哪。”阿卡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你知道我在哪一样。”
哈莉咽下蛋糕，舌尖舔了舔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动作随意得像孩子：“所以，今晚的天台，不是吹风，是守夜？”
阿卡姆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却过分苍白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额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属于超人的金色微光。他看着哈莉，眼神坦诚，没有躲闪，也没有试探：“是守夜。也是……等你。”
哈莉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了眼底，像阳光终于穿透了哥谭终年不散的阴霾。
“等我做什么？”
“等你告诉我，”阿卡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那个‘心脏’，究竟是哥谭的，还是……我的？”
哈莉没立刻回答。
她放下叉子，拿起笔记本，翻过一页。新的一页空白，只在右下角，用极细的铅笔画了一只小小的、闭着眼睛的猫头鹰。猫头鹰的爪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