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月读命。(3/4)
哭了？”波呂忒猛地抬头：“没有！”
“有。”她肯定道，嘴角微扬，“他睫毛颤了三次，左眼睑肌肉收缩了0.7秒，喉结上下移动了两次——这在亚马逊战士体征记录里，叫‘濒临情绪溢出临界值’。”
波呂忒：“……他什么时候学的体征分析？”
“昨天在休养室，七位男祭司轮流做心率监测时，我偷听了他们讨论你的情况。”布莱斯坦然道，“他们说你心脏泵血效率比正常人类高43%，但情绪波动时冠状动脉血流会异常增加——说明你在用超负荷供氧来压制本能反应。”
波呂忒：“……所以他是在夸我生理机能优秀？”
布莱斯歪头：“不。我在说——他连哭都要比别人多耗三分之二氧气。”
波呂忒愣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撞在机舱壁上，又被引擎声吞没一半。
布莱斯也笑了。这次没遮掩，没收敛，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眼角细纹温柔地聚拢，像阳光在海面砸出的涟漪。
就在这时，前方海天交界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纯白光柱垂直劈落，刺穿晨雾，精准落在水面之上。
光柱中，水汽蒸腾，轮廓渐显——一艘船。
不是游艇，不是战舰，不是任何已知人类造物。
它通体银白，弧线流畅得违背流体力学，船首雕着一只展翅的夜枭，双翼末端延伸出细密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在缆绳间穿行，发出类似竖琴拨弦的嗡鸣。
蝙蝠战机自动减速，悬停于光柱边缘。
利普斯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正义号。联盟新旗舰。导航系统已同步。”
布莱斯望着那艘船，眼神一点点亮起来，像暗室里被人点燃的第一盏灯。
“它……”她轻声问，“是为我准备的？”
波呂忒没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指向正义号船尾——那里没有编号，没有旗帜，只有一枚蚀刻的徽记：橄榄枝缠绕着断裂的锁链，枝叶间隙里，一枚小小的、尚未睁开的金色竖瞳正缓缓浮出。
“不是为你。”波呂忒说，“是为所有还没学会对自己说‘我值得被信任’的人。”
布莱斯久久凝视着那枚竖瞳。
然后，她解开了安全带。
起身，走向舱门。
海风瞬间灌入，吹得她白发狂舞，披风猎猎如旗。
她站在舱门口，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环，其余三指伸直。
亚马逊古老军礼：誓约既立，生死不渝。
波呂忒盯着那个手势，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摸出手机，再次打开摄像头。
这一次，他没拍全景。
只对准布莱斯抬起的手。
快门按下。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正义号船尾那枚金色竖瞳，恰好完全睁开。
光柱轰然收束。
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有过裂隙。
蝙蝠战机缓缓下降，舱门在布莱斯跃出的瞬间关闭。
波呂忒透过舷窗，看见她下坠的身影划出一道银弧，衣袂翻飞如羽，最终稳稳落在正义号甲板中央。
她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径直走向船首夜枭雕像，抬手按在鸟喙之上。
嗡——
整艘船亮起柔光，银白表面浮现出无数流动的符文，如同血脉复苏。
利普斯操控战机转向，引擎声重新